说到这，他顿了片刻，扶绪以为他要说“若是不便回答，就不必动了”，心里渐渐漫上意。

“不是殷商的细作。”这并非问句。

“不。”

他径直走到她床前，坐在杨戬拎过来的椅上，轻而缓地开：“听杨师侄说，你的意识清醒了。”

她缓缓在床上写了个“不”字。

屋里静了片刻，随后他笑了：“嗯，够了。”

其实扶绪很想问他战况如何了，可发不声音，只得作罢。

只是目前不能说而已。

来人脚步声不如杨戬的沉稳，但也十分有力。

不仅不认识，纣王只是听其他仙僚提过几次，说得还都是“殷商气数已尽，百年基业毁在了这纣王手里”云云。

至于闻太师，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等不及问的就只有这三个问题？

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扶绪开始琢磨一件事。

药苦得很，甫一咽，扶绪便被直冲腑的苦意激得一阵恶心。然一腔难受说不，只得顺着他的手，把药一勺一勺咽去。

可这意还没把她的心捂乎，她就听他轻笑一声，继续：“若是不便回答，就等你彻底醒过来再说，我等得起。”

他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一样，解释：“毕竟这是丞相府，你又是一个陌生人，我没那个筹码来赌。早些问清楚，大家都安心。”

一碗药喝完，费了他二人不小的力气，他又小心地扶她躺回了床上。

“其余的问题，等你能开了，我再来问。”

“既然醒了，我有几个问题实在等不及想问你。”他又拿起方才削的东西，一一削着，“若是方便回答，就动一手指。若是不便回答……”

是姜牙。

“是否与纣王，或是闻太师相识？”

正在思考着，倏然听见房门再次被推开。

“不。”她一笔一划，写得很重。

“先前老夫来为姑娘你治伤时，发现你的况似乎与常人不同。”他想了想，委婉，“礼青的归元散乃是天至毒，杨师侄带你回来时，我本以为你没救了。可是今日探你的脉搏，却发现并非如此。毒在你的血里，只一晚的时间，被溶解了大半。姑娘可练过独门功法

扶绪急促地动了动手指，示意他快些过介绍自己的分，她并不兴趣。

但姜牙似乎没看懂她的提示，又东说西说地介绍一番西岐的风。直到扶绪再也受不了他的磨叨，打算静心睡觉时，他才悠悠地步正题。

“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

扶绪本以为，自己当初没死在聿潜剑，前几日没死在家四将毒箭上，都是老天垂，没想到老天在这儿等着她呢！

那他能不能看她这幅藏的乾坤呢？

“那便好。”他起走了几步，又回来坐，把她扶起来靠在他上，“姜师叔说，只要你能有意识，就基本无大碍了。来，把药喝了。”

她微动手指，示意他可以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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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个陌生人，她想，我几次与你过命了，难这份不可靠吗？

他的第三只是天，可以看清一切虚幻。

“老夫名为姜牙，本是一闲散山野村夫，有幸得先王赏识，任老夫为丞相，辅佐武王成大业。”

然而扶绪还是听话地动了动。

他的声音里带着老人独有的亲切，又带着为一国丞相的威严。

“是否来自朝歌？”

“……”郁闷。

够了？

虽然他说的很在理，扶绪还是有些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