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一问自己，还是那日大殿之上他问魏寻的那一句。

在他伸手握住剑柄的那一刻，同时有一双手握住了他的脚踝。

他厌恶有人碰到自己，更厌恶有人

为什么还要压抑心底的愤怒？

难不该恨吗？

终究，都是留不住的。

为什么？

都死了？

生生世世不回，向魏寻忏悔。

他们或挣扎，或求饶；他们绝望地跪，最后一次祈求上苍的怜悯……

他足尖轻，轻盈落地，朝魏寻的卧房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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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死魏寻的人，难不该死吗？

他突然又想起之前和魏寻说过的一句话——“天降火雨的时候，我边的人都死了，一个也没留。”

也和刺伤焦矜的那晚一样，肖一除了愤怒，受不到丝毫的快意。

第38章 笠泽之约

那只手碰响了肖一脚踝上的铃铛,这声音在这一刻好像海面上的一浪，拍了他之前所有的思绪。

在之后的岁月里，是魏寻的躯一直挡在他的前。

那些源于自私的猜疑与妒忌，都被这一把火烧了个净。

肖一仿佛再回到了十五岁生辰的那个夏夜，灵魂再度离。他微微御气便轻而易举地浮上半空，冷旁观着周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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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好心的赤脚游医，还是的跛小胖，甚至是赐予他名字和一切的神祗。

薛成訾该死。

肖一远远地看见魏寻的那柄残剑正躺在卧房的门，他轻轻的抬手，那剑便缓缓地朝他飞来。

他想要拾回魏寻的残剑。

肖一眸一凛。

薛成訾甚至都不死在这焚天灭世的耀火雨里，他就应该魏寻剑的亡魂——

他冷漠地看着凛青山上那些或推波助澜或冷漠旁观的嘴脸全都陷他梦里的那一片炼狱火海。

无间业炎焚世，大抵就是为了焚尽这世间的罪业。

他清晰地记得当天大殿上那张谄媚的嘴脸——

那是他这辈第一次知甜的滋味。

没有死，那天在大殿之上走魏寻的人，有太多都还好好地活着！

可是留不住啊！

他们微如蝼蚁。

他在魏寻的怀里第一次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温和安宁；那年除夕，又是在魏寻的肩第一次瞧清了这世界的绚烂。

都死了……

他们匍匐在地。

第二天，第三天，第十天……他不记得自己回去过那里多少次，却再也没有等到那个跛脚的小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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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个燥的仲夏夜，他遇到了他的神明。

薛成訾还没有死。

那是肖一经年的梦魇，终于在魏寻离开后的这一刻拉开序幕。

恨意一旦决堤，天空终于降了漫天的火雨。

魏寻背对着他的时候是直的脊梁，撑起他的那片天；正对着他的时候是温柔的笑脸，化了他周经年的积雪……

作者有话要说：本卷最终章将在周二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