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这变幻莫测的江湖之中, 总会有些变故。”

缠绵于病榻之上太久, 人也会变得悲观与消极。白木染想一想闻人卿那冷漠的态度, 真有一被闻人玥当日所言料中了的觉。对啊，她太弱了，别说保护不了闻人卿, 自己在得知了真相之后，反倒是先支撑不住倒了。

白木染自暴自弃地想，既然将那纸文契都还给她了，以闻人卿的冷来看，应当是不会再担心她了吧。即便想起她这个人来，也想的多半是她的病怎么还没好，怎么还不快离开此，免得见了碍。

到了这一日夜里，又是白芷来送药。

“你若不是没心没肺，怎么一好了又惹小不兴了？”白芷愤愤，“你可别说你没有！那一日我与茯苓去之后，听见你们在屋里大声吵了几句，虽然也不知究竟说的是什么。可那日之后，小就将自己关在药庐不见人，也不许我们去，只让我们照顾好你。你说说，你怎么不是没心没肺了！小即便是被你气着了，也还想着要照顾你的病！”

白木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白芷又恶狠狠，“你此时还病着我就不与你计较了！等你好了，乖乖地去给小赔礼歉！要哄得她兴了才行，不然我们绝不饶了你！”

这就很奇怪了。

闻人卿还会担心她吗？

养了两日，她的声音总算没那么哑难听，白芷倒是一就听清楚了。

白木染没想到, 所谓“变故”，原来竟然是这样的“变故”。

接过药碗, 白木染仍是毫不犹豫，咕咚咕咚一气全喝了。

那一张047文契被白木染反复在手中, 得早已不成形了, 可她仍是日日夜夜都攥着, 没有放开过。

她是不是真的不站在闻人卿边？

一碗粥喝去，白木染居然有些吃饱了的觉。

什么变故？

我可不说那些虚的。我是说，你太弱了, 别说保护不了她，连与她并肩的资格也没有。若来日有什么变故, 她还需要分心来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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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白木染却反问了一句不相的：“我……我怎么没心没肺了？”

仔细算算，她醒来已过去两日，自闻人卿那日走后，便再也没来看过她。

什么？白木染有些恍然，脑也有些转不过来了，尽力想要消化白芷说的这一大堆的话，那一字一句分明都是听懂了的，可不知为何，连起来的话却令她听起来很是吃力。

“……”

她：“你这人也是真不知好歹！既然醒过来，还不快好好将养好！白白让我家小担心！”

白芷又端了来给她漱，再拿了一碗气腾腾的粥，本要递给她，却又突然叹了一气，在床边坐了来。以调羹舀了一勺，细心地了，才递到白木染嘴边来。其实白芷在这些事的时候是很温柔很小心的，但看着白木染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她又忍不住要凶地说几句话。

白芷见她不说话，又叽叽咕咕地念叨起来：“你不知，当日你病来得汹汹，连我们都看了凶险！小衣不解带地照看了你一整个晚上，亲自替你煎药喂药，看着有起了，不知为何，你却迟迟不肯醒来。小急坏了，又守着你说了一日一夜的话，这才将你喊醒！可真是……哎——就为了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人！真是气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