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是爸爸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的疏忽，怎么会让那卑鄙小人有了可趁之机。如果不是……不是我发脾气，你也不会……”

方笃之盯着他看看，一笑，快：“好，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到。”

“咚咚咚！”

“叔叔看了你的证词，仗义执言，是非分明，真是谢谢你。”洪大少给警察描述时，

“小垚，”方笃之神真诚而又郑重，望着面前略显亢奋的少年。

“啊？”

“爸爸，就是他昨天救了我，送我到医院的。”方思慎也赶调整绪，还没想好怎么介绍，洪鑫垚已经一派朗接去：“我叫洪鑫垚，在国一上三，方叔叔您叫我小垚就行了。去年跟着方老师上了一年的课，因为太佩服他了，脆认了哥哥，叔叔您没意见吧？”

洪鑫垚不等里边人回应，直接推开门，捧着一叠饭盒，咧嘴呲牙，一个自认光灿烂的微笑：“方叔叔好！”

“啊，那个……哪里，哪里。”

“爸爸，对不起。”同样一句话，只是语调平板些，姿态僵些，便须臾铸就连城屏障，前后天壤之别。

方笃之最擅扮演风度者，几句话把个洪大少夸得天坠，顿时云里雾里飘飘然不知在何方。

“你是不是，准备……死在外，也不告诉我？”

方笃之立时换了张脸，转过，温和地问：“你好，请问你是……”

“我趁中午没课，来看看方大哥怎么样了，顺便带了吃的，您要不嫌弃，也凑合对付一？”

于是连比带划再现了一遍血案经过，如何因为来上辅导课偶遇方大哥，又如何没想到对方那般凶残狠毒，手术时如何惊险张……

“爸爸，对不起。”父亲的指责让方思慎愧疚难当，无言以对。那无端遭遇伤害的疼痛和委屈陡然间翻上心，泪唰地直溜溜过脸颊，滴在被上。

方笃之一愣，随即笑了：“没意见，当然没意见！”

方笃之指着儿，声音打颤：“你就这样……宁肯麻烦不相的外人，也不肯告诉我？”

方思慎却突然扭转，连眨几睛，生生把那心酸绪压了去。

“小思，小思，别哭……”方笃之慌得赶上前，半蹲在床边，伸手去替他泪。

他早看方氏父神态不对，却明显没有自己嘴的余地。方书呆那副可怜模样活像遭了欺负，之前被那人渣两刀都没见这副样。问题是坐在对面的人是书呆亲爹，总不能也一脚踹过去再揪着脖审问……

“你说，你这样……把爸爸置于何地？你的心……是铁石的么？”

不停蹄忙碌一上午，只因为怕自己控制不住，控制不住那得人发疯的心痛自责和悲伤愤怒。

方笃之的手无论如何也伸不过去了。

“小思，你就这样，这样……”在儿上的那些橡胶就像勒在自己心脏上。方笃之伤透了心，却再也说不一句狠话。

“方叔叔不知怎么谢你才好。这次小思遭此无妄之灾，若非有你，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你这样年轻，却能临危不惧，见义勇为；还能冷静沉着，妥善应变。如此脑和担当，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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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慎不能吃，小赵自觉站到角落里，把桌椅让来，洪鑫垚和方笃之面对面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