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明白了，这是她的换，一个一无所有的人，用自己的一辈去换另一个人的一辈。

她闭着咕哝着嗯了声，过了会儿，离开他，不料才转就在台阶绊了一跤，人被他疾手快护住了，但赤/的足背磕在边沿立时蹭破了一块。

她靠在他肩，说得不知是气话还是醉话，“活该我疼不是吗？晏七，我为什么不是个男儿，如果生为男儿，哪怕像哥哥们那般战死沙场，也比如今困在这里成了一只没有羽翼的鸟雀要好，晏七，我后悔了，起的每一刻都在后悔......”

因有朝一日，她或许会厌弃今日这般自甘堕落的自己，而他不愿在那时候成为被她厌弃的一分。

他默然半刻，才发觉自己是真的想不到任何话语来开解她的困顿。

他不需思考也知自己的答案，，郑重保证，“哪怕这是牢笼，才也会一辈陪着娘娘，不会教娘娘孤单，也不会教娘娘独行。”

她的羽翼都被折断了，国公去了让她的家没有了，皇帝的□□让她的自尊没有了，而送走扶英，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便也送走了。

他不知自己是该庆幸被她选中，还是该悲哀被她选中。

她皱眉嘶地一声，发起脾气来像个小孩似得跺脚跟，这一跺，脚跟也疼起来，她有些气急败坏了，扬起手中的酒壶猛地朝台阶砸了过去，砸了叮咚一声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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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认命孤独地留在囚笼里，可皇帝如今又给囚笼里添了副枷锁，她的崩溃，是久积患，一朝决堤的洪。

她觉到了，有些时候的温容易教人依恋，于是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凑近些，轻蹙着眉依依看着他，声音呢喃似得，“晏七，你愿意陪我一辈，对吗？”

晏七垂叹一气，对使的她也无计可施，怕她再磕到哪里，忙弯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娘娘别动了，越动会越疼。”

她声音淡地像是梦呓，温的似有若无的碰过他的角，脸颊，途径的每一肌肤底的血都灼灼燃烧起来，几乎烧的他神志不清，但就在将要覆上他的时，他终究还是清醒过来，迫自己侧过了脸去。

她的中藏了朦胧的月光，缥缈迷离，袅袅望过来，化成了一只能拨动他心弦的手。

他将她安置在床上，盖好被褥，只一双脚在外面，

她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指尖停留在他角，轻轻挲那颗鲜红的朱砂痣，每一都多而温柔。

她说话时幽幽的气息就洒在他颈间，烘烤的那一片的肤都灼起来。

“娘娘......！”

他却全绷如临大敌，怀抱着她成了此生最令他觉得难挨的事，忙快走两步到床边将她放上床榻，却不等他直起腰，她已然凑过来在他角猝不及防落一吻，轻柔却绵，因她之后也没有退开。

“你陪我一辈，我亦陪你一辈......”

她终于有些笑意，望着他，纤细的手指从后颈划过耳廓、脸颊，带起他一阵战栗。

“娘娘醉了，安心休息吧。”

晏七被她的绝望淹没，眶温，咙却发涩，他只能手臂用力，再将她抱一些，企图给她一些安。

她对他的依赖，是她困顿绝境时为自己寻的一条无奈路，聊以藉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