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开始，季家历代帝王在后里的荒唐事，真是数也数不清。瑞香前就知皇帝与承庆公主的事，后又有了成玉，其实也并不值得意外。

室一时沉默，瑞香也觉得有些无聊了。

瑞香生于万家，自幼与兄弟妹一同开蒙，读书，也不是不明白理的人，他家家风清正，母亲治家有，上和睦，这等好事，不是人人都的上的。所以遇到不幸的人，他也愿意容忍一二。

开国帝后恩重，互相之间除了夫妻分，更有挚友般不可替代的知己之，但开国皇后当年受伤颇多，没多久就薨逝了。留孤孤单单的丈夫一人，后来满全都是与之相似的人。

瑞香见她不是愁这个就是愁那个，一张脸皱皱，自己倒是不张，摇了摇：“一举得男哪有那么容易？人要是占尽好，就容易登跌重。所谓金瓯永固，还是要看陛的心思在谁上，不是看儿生得多不多。你这是杞人忧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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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心腹仍然不怎么开心，显然对成玉的冒犯仍旧耿耿于怀的样，瑞香笑了笑，摸摸她的发：“好了，何况我也不曾吃亏，不是都还回去了吗？你信不信，他回去之后，也要大发雷霆，远比我生气多了。”

瑞香从前想到这事，只觉得倘若真心相，不可替代，又怎么会真正找到相似的人？现在却觉得，有时候未必是觉得某人能够替代自己想要的人，但黄泉碧落凡人都不可踏足，几十年寂寞如何忍受？

我为难，只是两句刺耳的话罢了，不值得放在心上。他与陛的分，我早就觉得棘手，可却无从手。争风吃醋甚或互相倾轧或许都不算什么，只是常态，可是事关宗室，皇嗣，就不能轻易为之。你说此事说去难听，可本朝君王，历代以来，有谁在乎这个难听吗？”

瑞香在家养到二十岁，已经算是逾龄，他能为后，靠的是家世与父兄在皇帝登基一事上的功勋。设置当年把他留在家里的原因，也是为了家里能个皇后。万家世代清贵，至今已经算是一等一的豪门族，可萧家和吴家，也实在差不了太多，各有好。他们若是生了庶，这分量与嫡

是呀，事已至此，成玉一生已经定了。他如此，除了皇帝谁也不觉得他怎么讨喜，难不是因为，他即使被人人喜，也绝无第二可能吗？一个人自生来路就只有一条，不愿不愿意都要走，那么他即使愿意，心中难没有凄楚痛苦？

皇帝知这一，所以能容忍成玉大多数时候的闹腾，瑞香知这一，所以即使不怎么喜他，也并不真正赞成皇帝与他之间的事，也不会对他什么。

不过，却没说年后的新人自己不发愁的话。

“何况，你可曾想过，他于陛如此不同，正因为他们之间的亲？他既不能威胁我的地位，又不能与我一般，与陛是纯然的，既然如此，我何须与他计较，反而忘了真正的大敌？他一生已经注定，也是一个可怜人，我便是不能真正如辈般护他，难还受不了他两句难听的话？他除了说难听的话，又能怎么样？”

这样一说，这人也不好再纠缠此事，于是又：“婢也是明白的，其实云宗君不算什么，年后就要新人，这才是您的心腹大患……唉，您若是能一举得男那该多好，从此之后可就是金瓯永固了。”

他也沉默片刻，摸了摸仍然臃绵的小腹，叹息：“我的年纪……终究渐渐大了，他们二人家世与我也差不太多，一个前朝皇室，一个开国勋贵，若是能抢先生，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