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袭人，开如血。

他一无所知。

晚风轻轻来，却不散这幻海之雾，天空上只剩些许微弱的光亮，越来越低，仿佛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我其实也很喜星如到我的梦里来。”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将这条路走了多少遍，只是每到尽时, 便睁睁地看着星如在他的怀中散作一团红的光, 消逝于天地之前。

“我的星如啊……”

“星如……”他从地上抱起他，哄着他，“我回来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帝女桑翠绿的枝叶缓缓伸展，红的果实在黑暗中散发诱人的光泽，枝的苞窸窸窣窣悄然绽放。

若不是他心中仍记得前这一切是帝女桑编织来的幻境, 或许他已经陪着他的星如一起死在此了。

星如听不到，他雪白的衣裳染了鲜红的血，两只睛空茫茫地望着天空，不知在想着什么。

他并不为这些疼痛难过，他难过的是，他的星如也曾经历了这样的苦难。

他曾愿他的星如岁岁康健，常展颜。

他每走一步，这场雨便又了一场。

可最终，星如因为他，受了这世间所有的苦难。

“我不知……”

“之前是骗你的，你那些买回来的小玩意我也都留着，就在书房的柜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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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过去，星如仍在那伽蓝塔, 一白衣如雪, 鲜血如寒梅般在他前绽放，风渊转过, 走到他的边，陪着他将这苦刑又受了一遍。

“对不起，星如……”

无海上, 暮沉沉, 天尽幻海之雾缓缓漂浮而来, 这一日的雾气比前几日好像更加厚，梦枢站在苦竹林中，斜靠着后的竹竿上，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哀嚎声，没有丝毫动容。

他把星如抱在怀里，低，吻了吻他的睛。

他仿佛走了千千万万年，这条路永远没有尽。

他声音哽咽，咙间像是满了苦涩的黄连，再也说不其他的话来了。

黑暗之中，帝女桑的枝叶比之刚才更加繁茂，香四溢, 萼随着海微微颤动, 刚才破碎的屏障在某一霎那重新树立起来, 穿过重重幻象, 屏障中的风渊上被割数的，鲜血，在黑的袍上并不显, 他走得极慢，很久很久才行了一步，只是他并没有离那帝女桑更近些，而是在周围不停绕着圈。

第30章 第 30 章

“还有，我在伽蓝塔里用木雕了个小人，很像你，还剩了一没有完。”

……

他终于知了嘉平六年这一桩旧事的始末。

风渊抱着他，从伽蓝塔沿着那条小路缓缓行走着，镜湖的扶桑树在风中摇曳着光秃秃的枝条，金日光穿过厚厚的云层，倾泻了一地的温光辉，他轻轻地说着：“我们回家吧，星如，我在院外面又了一棵梧桐，还栽了许多你喜的。”

他其实什么都不了，如同当年那个已经死去的姬淮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