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笙望着不停哭泣的娃娃，面容平静无波，她虽自幼便不知晓爹娘是谁，但对于他们的怨恨并不能同受，但是……但是呢：“如果一直这么怨恨去的话，你们会脱离人，再不能回的。”梁玉笙的手中泛光，她没有丝毫踌躇的划：“净！”她轻斥，然后一缕在暴雨之中也能够燃起的青蓝火焰从她的指尖落娃娃的眉心。火焰无声燃烧着那个破旧的稻草娃娃，而空中哭泣尖叫的声音也渐渐弱了去，娃娃眶中的血泪不知何时起变成了晶莹的泪珠。

“不可以吃人。”梁玉笙却没松，她追着白宥璃靠近暴雨的中心，狂风散了她的发髻，发被雨了彻底。

“我会查明一切，你们的怨恨、你们的悲剧我都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梁玉笙对着虚空之中轻声诉说，她知那些怨灵虽然是人，却无法理解人言，也分辨不是非善恶，维持着他们的只有几乎本能的怨憎与想要活去的意念，但是她仍然想将这些话告诉他们，因为她将要的事，也许可以称之为残酷。

“愿你们往生后能够平安富足。”随着梁玉笙的话音落，雨势渐渐弱了来，而那个稻草娃娃在越来越炽烈的火焰中上翻飞，最终化为飞灰消失不见。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梁玉笙在距离娃娃只有五步的地方收起了剑，她左右两手指掌结掐了一个复杂的手诀，中轻声念咒文，全然不顾那些看上去几乎将她吞噬的汹涌。奇异的是她明明手无寸铁，那些蛇却在离她周三寸之被看不见的障弹开。

坦然，倒让白宥璃无所适从起来，她一歪别开视线：“你真是变了许多，不要用这恶心的气同我说话，我可以帮你，等事结束之后我要吃了那些不为人爹娘的畜生，不许拦着我。”说着她率先往前一个纵越，手中的鞭凌厉的划开雨幕，甩向又一条蛇。

要理那个娃娃其实并不难，它不过是许多为有人识的孩怨念凝聚而成，只才夺取过几条人命，也并没修炼过多时间，那些滂沱的雨与其说是咒力，不如说是他们死前景象的再现。被沉底渐渐无法呼，被本该保护他们的至亲溺死。与其说是恨，更多的是对于“死亡”的不解和控诉。虽然梁玉笙并不知为何它在自己边时，她没有觉察异样，但现在看来这东西并不很难对付。

“……所以你才一直向我隐瞒他们的存在……”梁玉笙静静看着她：“你是看着他们复仇的吧，帮他们善后，隐藏气息，让他们不要太快被我发现。”

“净天地咒？”白宥璃听清了梁玉笙中的咒文，她想的居然是“净化”而非“消灭”，这可同她所熟悉的梁玉笙差别太大了，以至于她手腕一抖手中的鞭险些挥空。

大约是梁玉笙的神太过清冷的缘故，白宥璃声嚷：“我本就不是人，我只让自己开心的事，他人的死活与我何。我就只是不想看到你那么快顺心如意，

只白宥璃一人便足以破开那些从八方袭来的蛇，梁玉笙只是端肃着面孔往前，狂风骤雨完全没能阻碍她半分。只是越是靠近娃娃，孩童的哭叫声便越是清晰，那本该是这世上最纯粹无邪的哭音，此刻那些声音却像是钢针一般刺破耳脑髓，但即便如此梁玉笙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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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太容易对付了，不是吗？”两人落地之后，白宥璃甩了甩自己发上的：“这些秽气就连灼伤人的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