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仿佛从九霄云外坠落。他的肢变得支离破碎，分解为另外两个不相的实——他的叔叔，和他的教授。他们的还纠缠在一起，倒在地板上息，心灵的连结却已经彻底断开，咫尺天涯。

“那”萨奇把格雷的手放回毯里掖好，“这段时间，拜托你关照他。”

“但至少这一世，我还是他的父亲。”萨奇着格雷的指尖，“他应该有一段自己的生活，去尝试，去经历，去接我以外的人。这也是我原本的打算。”

“——你这次还会在人世待多久？”他忽然问。

＂我知他不这么想。＂萨奇叹息，把格雷毫无动静的手拢掌心，＂他会很快原谅我，甚至去和詹米分手吧。但那条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只要格雷还在这个社会里活动，就会有更多的詹米找上门来。”

但这盛筵终将结束。

“在官方看来，我已经四十多了。”倪尔耸耸肩，“最多五年吧。至少可以看着这孩毕业工作？”

但他问不，就连知觉都在渐渐远离。格雷挣扎着抓住叔叔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粘在了一起。

“你这副貌岸然的样，真是惹人讨厌。”倪尔微微地笑了。两人对视片刻，试探着凑近，嘴轻轻相接，又很快分开。

也许我永远都不会知了——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绝望的想法。

“如果你放心的话。”倪尔冲他眨眨，脑门上挨了一记爆栗。

蓝光亮起，萨奇离开了冰冷的石，也彻底走了他的这段人生。

“格雷和我不一样。”倪尔整理了裹着他的毯，“如果你介意，他肯定会更加谨慎的。他现在就在想办法破除龙的诅咒呢。”

三人一瞬间共同攀上了峰。刹那。永恒。

“也许吧。”萨奇把视线转回似乎依然在昏睡着的格雷，“希望这次我们不会重蹈覆辙了。”

“我应该和他保持距离的。在他边我控制不了自己。”脚步声渐近，萨奇在格雷边跪，轻轻拨开他的发，“我会离开的，不要担心。”

“那再见啦，小格雷。”萨奇低，碰碰养的嘴，起时却带了些笑意，“要好好生活哦。”

他们共同的想法。而现在，他们终于知了。

他们像一艘小船，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波涛之中。涌的快席卷而来，滔天浪般令人无从反抗。他们拼命摇着桨，以为可以自己控制前行的方向，却被大浪裹挟着一会儿原地打转，倏忽又不知所踪。但在这惊涛骇浪间，他们至少还有彼此，亲密无间地连结在一起，牢不可破，沉浮与共。

倪尔和萨奇咬着格雷的嘴。忽然间，两人也亲到了一。时隔一百多年的亲吻缠绵悱恻，幽怨的苦涩混和解的甜，最后一片拼图终于落，严丝合。

“如果我们当初不是那么年轻就在一起，会不会少犯些那么幼稚的错误呢？”他有些惆怅，“是不是最后就不至于闹到无可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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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当年那样。”

叔叔！萨奇！格雷绝望的尝试没能翕动自己的嘴，却累得他再次失去了知觉。

“我建议你等他醒了再决定。”倪尔也走了过来，“他也许不这么想呢？。”

叔叔，现在你不再受我影响了。格雷的心慢慢平息。他的力还从未如此低微，连自保的份额也终于消耗殆尽。你对我，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