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用负责任的神病患者，理应对这句话半信半疑。

那么就换——伤害自己的代价比起伤害别人小很多，好了。

东条一郎拥有自己的思维系统，也许是某障碍带来的专注力，看不见的单向透视玻璃将他与外界的隔开，他更加自如地审视着外界，而外界的人们只能看见单面镜上的倒影。

无论镜那面的人们看见什么，单面镜的另一边，透过玻璃看着世界的东条一郎是没有变化的。

依旧无聊并且昏昏睡。

梦中的人难以自控。

他只能靠疼痛把自己锚定在现实，但他的记忆力是有些糟糕的好，以至于脑中虚伪的疼痛如此真实。

唯有真正的痛苦可以与之媲。

唯有真实的痛苦可以唤醒他。

……但是。

神父，空井，和某个女中生，某个小女孩，甚至尖叫的疯和ky，都只是东条一郎的梦而已。

……唔，最近，空井的梦占的时间好多啊……

手心的疼痛有些麻木了，他的神又飞散开。

玻璃箱中的男人沉了沉，打了个哈欠。

怎么回事呢？……真是奇怪啊，了个好的梦。

明明梦里有试着受伤，但是……受伤之后，疼痛的不只我一个人。

……本来也没什么关系，要是能顺便伤害别人，也是好事。

但是……但是……

东条一郎中，正在逐步变得模糊的世界中，鸣瓢秋人的神是清醒的。

仿佛汲取了足够的痛苦，因此在现实中稳稳扎了一样。

真是羡慕啊。

……如果只是羡慕的话，为什么不想他再痛苦一些？空井真是一个奇怪的梦……明明也是什么都觉不到吧？

为什么拒绝鸣瓢的痛苦呢？

那个不希望鸣瓢受伤的空井，因为违背了生存游戏的规则，失去的自己的真实。

没有痛苦，太过放松的人生，脑都迟缓了起来，慢慢没办法思考了。

为一个副人格，失去了思考能力，就相当于死掉了。

……因为，这样的话，醒来的东条会忘记这个梦的。

东条的神微微放空，手心正抵着玻璃。

已经失去血的伤落在无数疤痕之中，横穿手掌，几乎可见骨。

他抬，对上那双绿的睛。

啊，在看着我呢。

真可。

他所在的玻璃箱打开了，他摸索着起，步履摇晃，用麻木到失去知觉的靠近了鸣瓢的玻璃箱。

在鸣瓢边坐，舒了一气。

“真是奇怪的家伙……”

东条一郎眯着睛，轻轻地敲了敲玻璃，和鸣瓢手指靠得很近的地方。

玻璃箱中，鸣瓢的指尖颤了一，被他用力握了。

像是刺猬竖起了刺。

稍微靠近就会被刺伤了。

……真是太好了。

来试着刺伤我吧。

东条一郎的脑里，许多思维来回晃，旧日的影在耳边呢喃，即使他努力活动着手，也没有办法自制的越来越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