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古没有找自己，却被困于仇恨中近千年。

宿古还在继续诉说，似乎说到了令他开心的回忆，声音也变得柔和，“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总觉得过得很快，他什么都愿意顺着我。我们想好时便好，偶尔教他东西，他就会崇拜地看着我，很会讨我心。伺候我时细致微，比跟随我的妖更知我心意。”

所以他能在死前放心地告别，让他不要找自己，他知宿古会到的。

他曾以为那就是，后来却发现那是信任，尊重，仰慕和依赖。宿古并不他，因为宿古对他从未有过占有。他曾成过亲，有过一对女，宿古自始至终没有一在意。他慢慢觉得宿古也许就是这样的，一个冷心冷，净脱俗的妖。

他听懂了宿古平淡话语中的怠倦和疲惫。

宿古在叶月生的怀里仰起，冰眸里竟然有血丝，“我好像着了，对他了许多我从前不会，也不屑于的作事……我该怎么办？清昧，你教教我。”

报仇成了他的执念，成功是他唯一的解脱。

而现在终于从仇恨中解脱，这个自己而不得的妖却告诉自己，他学会了，上了一个人……

宿古还在等着他的回应，叶月生声音涩，“你说的那个人……是白衍吗？”

叶月生微不可闻地叹了气，听着宿古的话，他心绪难平……

叶月生心复杂，既觉酸涩，又觉心疼，混不已。

突然间，这一世的记忆逐渐回笼，叶月生抵住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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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这次被唤醒，一切都不如他所愿。

他张了张嘴，甚至不知如何去劝。

“但后来事就开始失控了，他跟我求向我告白，我拒绝了。我始终记挂着为你复仇的事，并不是针对他，任何人或者妖我都不会考虑。我知我得没错，只是那之后，我变得控制不住绪。每次闻到他上其他人或者妖的气息，我都难受得要命，一都不快乐，可就算我这么痛苦，我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去看他……他跟我说话我就心好，提起别人我就心糟糕透，他对我笑我就想吻他，看着他的就控制不住想抱他，让他从里到外都是我的气息。”他的声音变得有些空，“有时候我真想跟他在床上同归于尽，这样他就不会去找别人了……”

千年的时光如此漫，宿古却被困在自责与仇恨中，把自己的生活越过越小。

宿古垂帘，声音低落，

“直到一年多前遇见他，他跟你有相似的面容，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好似清泉一般的清冽甘甜的气息，修蛇属，他的气息令我痴迷陶醉。我从没想把他当你的替代，我知你们得很像，只有睛不同，但那一不同却给予了你们完全不同的气质。一开始我只是为了多看看他的脸。复仇的日太累了，大多数时候什么消息都得不到，我已经有百年没得到九婴的落了，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要持不去了。看到那张跟你相似的面容，我就觉得重新有了盼，好像等待的日也没有那么苦涩了。”

叶月生忆起他们相的岁月，宿古就像一张白纸，对人世并不了解。是他先喜上了这个妖，诓骗他上了自己的床。宿古很依赖他，也喜他为他展现的人类世界。他们两个的关系中，宿古从未主动要求什么，无论是好还是亲吻，相守还是离开，只要他要求了，宿古就会照。

叶月生心痛地在他发印一吻，他有心劝阻，却为时已晚，知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