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妙意会来得快，不想一气儿等到大中午，娴意都熬不住回去小憩一阵了，人才姗姗来迟。

她又翻了个。

霍宸稍显迟疑, 但还是拒绝了她：“不必。”

第49章 动一心

待她去有一会儿了，娴意却还是坐在桌边发怔。她从前时常痛嫌吵闹，将人赶了个净，现看着却觉太过冷清。冬日里亮天晚，她便盯着窗纸神，独个儿坐着等。

“你还不信。要我说啊，这还是被你带累的！”妙意气坏了，伸手去戳她。

“原本他也就是看我赖在娘

妙意闭一闭，重新端起笑脸来握着她的手低声：“你别急，不是什么大事。这里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先屋。”

娴意悄悄翻了个，边还是没动静。

“这是怎的了？”将领室又屏退人，娴意才担忧地望着她问，“你可别说什么敷衍我的话。我旁的不成，也就这双睛还称得上雪亮，看得些东西来。”

“夜里要为侯爷留门么？”她问。

“夫人，您这儿打错了。”见娴意神思不属的样，雪雁实在看不过去，在她连连错后忍不住提醒她, “您若困倦了便去再歇一会罢，可别熬了神。”

“侯爷，您想要个孩么？”辗转半晌，她终于低声问。她这句话说得又慢又轻，几乎被淹没在窗外的风声里。

“我今夜不回府用饭, 你尽去自己的，不必等我。”

她嗯一声, 手上动作微不可查地一顿，旋即恢复如常, 快得仿佛一错觉。

寂静夜中，没有人应答。

“好, 今儿外积雪难走，侯爷路上小心。”

“说好了比照着张府医的叮嘱调养的，您可不能半途而废！”

“是我唐突了，合该先知会你的……你脸怎这样不好？”她话说到一半，抬被妙意的脸唬了一，对着她好一阵嘘寒问。

边，呼声又沉又缓，也不知是睡还是醒。

她是自幼养来账的, 只忠心擅盘算即可, 旁的一概不要。不比同在娴意边事的那几朵解语，主家的丁不同都能一察——她能看娴意不对劲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娴意正双手绕过霍宸腰帮他整理玉带压的褶皱，便听他如是说。

娴意诧异挑眉。

“我并不困倦……”娴意弯弯嘴角, 又叹了气，“你去同锦书说一声，教她拿我的牌府，回娘家去请大小来。就说我闲着无趣，想与说说话儿。”

自家妹妹面前，妙意也不装了，不等说话先叹气：“数你能说会。我还能因为什么……咱们那个爹看我整日吃他用他无所事事不顺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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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潦草应一声, 匆忙离去。

好容易等到人来通传，娴意忙不迭赶去迎她。却见妙意与锦书脸都不大好，两个外甥则被娘抱着跟在后，还是笑笑闹闹的活泼样。

灯影幢幢，人影茕茕。

“欸, 婢这就去。”雪雁脆应了，转就风风火火往外走。

目送着他走去消失在拐角, 娴意面上的笑慢慢收敛。她素日送走了霍宸是要回去继续小睡一会儿的, 今天却没什么心思。朝还要准备，娴意随手取了几丝绦给他打个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