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沈天霜晃晃手里的酒盅，等浸在杯底的月亮重新聚拢在一起，才声轻笑：“她一向不是最疼你，怎会舍得留你独自在这冷院对月垂泪？”

“你这小倒是机灵，尽讲些漂亮话哄我开心。”沈天霜扬手在亭晚脑袋上敲了一，亭晚吃痛立即一副龇牙咧嘴的稽表，倒是逗得沈天霜原本郁卒的心瞬间畅快不少。

沈天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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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皇侍请不要这样说，您与我家公虽然面貌极为相似，但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亭晚相信陛也是这样想的，您千万不要误解了她对您的一片心意。”亭晚听到沈天霜的话，生怕他又因自己的某些臆想而迁怒朱云若，急忙声替朱云若辩解。

亭晚不知平素对陈小宴甚为忌讳的沈天霜今日为何会主动提及他，闻言便是直接愣住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沈天霜见状却噗嗤一声笑了来，摇晃着手里的东西低声自嘲：“可惜是我这不懂风雅的俗人不上它罢了。”

“才所言句句发自肺腑，没有半分假，您可千万不要怀疑才的诚意。”亭晚亲昵的挽住沈天霜右臂，不停朝他嬉笑。

“你这小……”沈天霜无奈被亭晚缠着走到桌边坐，正张嘴斥责他几句，亭晚便先疾手快的推了一形俱佳的桃酥至他前满怀期待：“昭皇侍，您就看在才辛苦一场的份上赏脸尝一尝吧？”

“您有所不知……”亭晚到底不胜酒力，双颊酡红的倒在前案上只咕哝了一句：“此等阖家团圆的日，陛从来只陪着……一块过”就沉沉睡去。

亭晚如释重负，“您肯用膳才就放心了，再多些吧。”

“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总得向前看，你一味沉浸在以往的痛苦回忆里难以自，他在天上知了也不会安心的。”沈天霜迟疑片刻，末了还是将亭晚轻轻揽怀中，柔声安。

“他应该是个通音律，文采斐然的有才之人吧，否则她也不会苦心痴恋这么多年舍不得放手，甚至看到这玩意就想着带回来送给我”，亭晚一番意识的动作倒是令沈天霜对陈小宴这位素未谋面的同胞兄弟起了兴趣，他转拿来朱云若赐的那支白玉笛握在掌心慢慢挲几，嘴角勾一丝玩味的浅笑。

到了三更天，沈天霜迷迷糊糊从睡梦里醒来时浑酒气正在上涌，如霜月披在上也不能缓解他心的焦躁绪。沈天霜斜倚住床，回想着方才在幻境中与朱云芙幽会的好场景，却是一阵怅然，“我和她分隔两地不得聚，你们倒可以厮守着风快活，天底哪有这样的好事！”沈天霜幻想着朱云若与贺兰成把酒言的快活样，忍不住怒火中烧，连外衫都顾不得穿就冲殿门跑到院墙提气跃了过去。

“恩”，亭晚靠住沈天霜默默泪，调整好了绪。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亭晚刚刚才恸哭过一次，纵使沈天霜再有副铁石心一时也难以对这位朝夕相的伙伴说个不字，“味不错，我很喜”，沈天霜在亭晚喜望外的注视中执起银箸勉吃了东西，虽觉得味同嚼蜡，可还是打起神夸赞他：“你的手艺是愈发了。”

悲鸣声，哭着唤沈天霜：“公……公……您怎么了公？求求您别吓小人啊公！”沈天霜听后莫名觉得五脏六腑揪成一团，连满腹委屈都暂且顾不上了。

沈天霜没听清亭晚究竟说了什么，但料想朱云若当也必定是待在永乐中和夫女共度佳节，“哼，有什么了不起，我才不稀罕你来这里毁我酒相伴的雅兴。”沈天霜咬牙从齿间挤这句话，再清冽的酒过也只留一片苦涩滋味。没了亭晚作陪，沈天霜一人独酌也没多大趣味，很快便离席先将亭晚送回房，而后自行歇息了。

中秋当晚，沈天霜早早让亭晚为中思乡切的众人送去一些吃和赏赐，特许她们今夜不必来伺候，可自行赏月取乐一解念亲之苦。

“不必了，我已经饱了，你就别为难我了”，沈天霜苦笑着阻止住亭晚继续往自己这边摆菜的动作，起望了望依旧未有人至的门外，一言不发的走了，亭晚唯有忧心忡忡的盯着他消失在门后的单薄影，只觉西风无。

沈天霜和亭晚对坐在一棵芳香四溢的桂树，借着叶间洒的银辉举杯共饮几回，没过多久亭晚便醉兴上，直睁着一双晶亮如星的眸对沈天霜憨笑：“昭皇侍，这还是公走后我第一次与别人同过中秋，我终于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