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接着说，“臣当然知，可是此事，既然要，怕只这一法比较妥当，充媛明大义，又对陛意重，想来还是会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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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曲调愁百转，忧思无限，在这天阶凉夜，细碎磨人的秋夜与秋声里。世民站在廊静静地听着。他很久没有听到这只为一人弹起的琵琶，也是只为一人所写的谱曲。他的思绪也难得这么安静，跟着这有些哀怨的声音回到了他和盈盈年少相逢的时候。

难他还能不懂盈盈对他的心意吗。他懂得。

玄龄看世民脸的变化，知无忌说了陛心中所想，虽然有些残忍，但合了圣心。

者说，此事说到底为陛私事，又涉及玄武门之变，若选他人之，一方面诚意不足，恐没有效果，另外于纲常也有不妥。”

夜，世民来到了盈盈中，他准备告诉她他的打算。他许久没有踏安仁殿了。明儿已经在里屋睡得香甜。盈盈独自一人在殿中撩拨着琵琶。他细细一听，便是《燕歌行》中的一段：

世民想着，她终归会因为儿，而和她们一样。争，名利，利用自己……若是剥夺了她的儿，她会不会远离这些纷争，成为那个只为自己，或者是那个自己想让她成为的人呢。

他想到那一日李菁说过的话，盈盈不会伤害她，但却可以接受他肆意的伤害，因为所有的伤害都能到她为止。这难不是他边最稀少，最难得的吗。

“陛政务繁忙，还能来看望臣妾，臣妾不胜激。”

玄龄见如此，心中不忍，但也不知从何为盈盈说话了，除非开劝陛放弃继一事。他默不作声，只能心里为盈盈难过。魏征也没说话，默许便是同意了。

盈盈笑，“陛请”，说着便为他端上茶来，在一旁垂手侍立。

这一路走来的滴滴，他怎能不知盈盈对他那纯净、无私而厚的呢。也不知怎么的，他如今倒是对自己没了把握，他需要她，但却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的。

世间有孤臣，那么有没有一孤妾呢，孑然一，只是永永远远的陪伴在自己边……想到此，一阵风凉，他咳了一声，心中仿佛落一块的石，能砸不小的波涛。

此话确实说了世民心里，让他主意定了来。但他仍然需要大臣们再多给自己增加些信心，填上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背着手，在殿中踱步，来来回回，叹“朕实在是不忍心啊，朕再想想”。

无忌看众人都是心知肚明，却还在那一言不发，装模样，明摆着就是只等着自己开，索就直接说了，“臣以为，充媛之李明较为妥当。”

盈盈放琵琶，便门来，看到世民来了。便向世民屈，“陛怎么来了。秋夜天凉，陛怎么站在廊？”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为霜。群燕辞归鹄南翔，念君客游思断。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何淹留寄他方。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

世民与她一同走殿中，“你以前从不这样问，看来是朕最近来的太少了。”

“以前你从来不说这样客气的话。”

他给她封号，赏赐，让她生了儿，也让她受过，禁闭，如今更要让她难过。但是，他也想念她，需要她，甚至是仍然需要当年那个充满力量的，能让自己拥在怀里而不松手的女人。

世民听了，的确是这么回事。便继续问，“国舅言之有理，那此事……”

萧瑀说，“若充媛之嗣，齐王亲生，也的确理。陛赏赐在华县的玉华所听闻之事，便不会再有传言了。”

不过，他宁愿这记忆是模糊的，记忆越模糊，他就能越狠心。但事与愿违的是，他清晰的想到了他和盈盈在晋府里听曲的夜晚，当他听到“忧来思君不敢忘”一句的时候，眶了。

他怎么舍得一再伤害这样善良的女人呢，世民突然被一阵不忍和自责淹没了。

世民便知是这样的结果，他还想为盈盈争取一，“可是，朕不忍心，充媛毕竟只这一，且在朕边多年，你们最清楚不过。”

“朕听你弹曲，曲中有怨，是再怨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