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将白粥端上火，加豆浆搅匀，先煮开，将刚才备的山药放去，作泥是为了使粥更稠香甜，切丁则是增添，令齿间时常有新意。

“呼，好吃，真好吃！”她一边哈着气，一边急不可耐地咽，大厨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她。

麻葱，更勾得人指大动，夹起一只翻过来看看，底金黄微焦，显然火候把握得极好。

明特意挑选了一个青瓷大海碗，粥盛在里面，越发显得晶莹剔透，惹人。

箩筐里还有一个大木桶，里面满满的都是豆浆，甜香扑鼻，大叔抬手就是三大瓢，都快将她的小锅装满了，：“丫放心，保证不能短你的秤。”

家饭庄日常卖的，是炒菜汤羹，大厨竟然连心也这么拿手，她着实是没有想到。

她一只生煎包肚，才忽然想起什么，“哎呀”一声，“我忘了，他不能吃这个。”

这是行走叫卖的，有早起门工的人沿途买来垫肚，或是有些人不愿门，守在家门等他经过，都方便得很。

这人垂视线，只字不提。

这粥，在她从前的世界，称作“龄粥”，据说是宋龄胃不好时，厨师研制来替她开胃的，真假已经无从考证，但味相当不错，说得浅显直白些，就是豆浆山药粥。

明滋滋地抱着锅回来，先给桌边两人各分了一碗，转又了厨房，留他们一雾。

明却自有打算，冲着门外扬声喊了一句“卖早的大叔慢些走”，便登登登跑厨房，拿一小锅来，折回门外。

大厨脸上写满赞赏，“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新鲜主意，把你爹这个大厨都要比去了。”

“大叔，劳驾给我打一斤豆浆。”她笑。

“你这个小丫，小看你爹的手艺不是？”大厨瞪佯怒，“快趁吃，小心。”

随后再转小火，时时搅拌以免糊锅粘底，熬上不多时，待到粥如白玉，表面泛起小气泡，“噗噗”轻响时，就成了，放少许冰糖锅就好。

众所周知，红案师傅和白案师傅还是很不一样的，前者菜肴，煎炸炖煮无一不晓，后者主理面，十八般式样样通。

“爹爹，厨房还有多余的粥吗？”明忽然问。

“哟，没想到您还会这个呀？”明夸得真心实意。

“其实简单得很，就是在普通白粥里加上豆浆、山药，香甜适而已。”明笑，“味还行吗？我怕太甜会腻，没敢放许多糖。”

“是……是吗？”大厨将目光转向他，神一言难尽。

要是正经地，得是从生米加豆浆和开始煮起，但前有现成的白粥，就偷懒借用了，要不然耗时太久，一顿早饭到中午才成，那也不合适。

明揣着小心，从侧边一咬去，先是底酥脆焦香，与齿相碰，发轻轻的“咔嚓”一声，接着就是丰盈的汤涌来，微，却越发惹得尖一激灵，满鲜。

“为什么？”大厨满脸困惑。

她翻一山药，洗净蒸熟，小心地去了，切作两半，一半用擀面杖碾成泥状，另一半切成小丁。

明哭笑不得，“你多大岁数了，人家弱，你也不让着一？快喝，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

“好咧。”大叔一边应，一边放扁担，揭开其中一个箩筐。

明了旁这人的手，生生将他伸向生煎包的筷拦，“他弱，昨晚还说胃疼，胃不好的人不能吃油腻的。”

笑完了，才转向一旁静静喝粥的那人，：“也没问过你的味，不知你喝不得喝惯？”

大厨一边嘀咕“小丫夸海”，一边舀起一勺着气送到嘴边，瞬间，睛顿时睁圆了，在中细细品咂了一番，才惊讶：“这是怎么的？我竟喝不明白。”

明哈哈大笑，“龙生龙，凤生凤，我爹是大厨，我也不能太丢脸不是？”

她怀揣着小得意，端到桌上，给茫然等待多时的二人各舀一碗，：“尝尝看，好不好喝？”

“喝粥倒是养胃，不过只喝白粥，未免也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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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厨更是疑惑，“多得很，好大一锅呢，你先把前的喝完了，再去添嘛。”

锅里果然还有许多粥，她盛来一些备用，大厨这粥是粳米掺着糯米熬的，火候很到位，米粒都已经熬到半化的模样，黏黏糯糯的，一令人安心的米香气。

明正兀自念叨，正巧外面路过一个卖早的，肩上一扁担，两分别挑着两个大箩筐，嘴上喊着：“炊饼——豆浆喽——”

“你这丫，怎么胳膊肘尽往外拐？”大厨假意胡瞪，“你爹还坐在这儿呢，你先给他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