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我今夜可以睡外屋的！”

“怎么不好了？”顾容卿说着又睁开，眸里着些许委屈，“你不愿？嫌弃为夫了？”

在听到他等在墨闲斋外整整两日时，言溪说不动容那是骗人的，甚至还产生了一丝就此妥协的冲动，只不过最后还是屈服于现实罢了。到底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总会有离开的那日，顾容卿或许永远都不可能理解这件事，但言溪却没办法不去面对。

如此，顾容卿才算满意，再次阖上。

想到这儿，他心里堵得慌，睡意全无，挣扎着要坐起问个清楚。言溪见了，赶忙又将人摁了回去。

明明成亲第一日，这人就要往他床上爬，如今怎地还推脱，难不成经过了这么多事，她反倒变心了？

听她说得如此笃定，顾容卿才终于松了气，笑着应声好，攥她的衣角，乖乖阖上。

平日里顾容卿这会儿还在挑灯夜读，今日竟早早准备休息，想来还是太累了吧。

良久，才整好心绪，转过去冲他轻笑：“大人，您闭上休息一会儿。我答应您，哪儿也不去，您醒来第一看到的定然是我。”

“大人，我今夜还是先睡在外屋罢。”

“没关系没关系，我糙厚的，不怕冷。”言溪赶回。

许是因为太累，人很快就睡了过去。屋里正安静，言溪忙活间，就听见了一阵均匀地呼声。她笑了笑，不由得放轻了手里的动作。

“我不嫌弃，只是觉得突然了些。”她失笑，想了想，补充一句，“那依大人的，大人想如何便如何。”

不成想他答应地这般快，言溪说罢，立即笑嘻嘻地抱着被褥到外屋床榻，铺好床后就将自己裹了去。

此时的言溪明明刚沐浴完，却穿得整整齐齐，像是个随时准备门的人。他了然一笑：“夜里外屋冷。”

顾容卿打量了她一：“夫人要穿这睡觉？要不还是脱了？”

她自是次给人剃须，好在虽忐忑，但也没错，好不容易收拾好，又用帕替顾容卿净，这才支颐看着睡梦中的人，想了神。

这日夜后，顾容卿果真如所说那般，吩咐真儿将她的东西迁了过来。

顾容卿看着她：“真的？”

“不用，大人，这小事我自己就可以来。”

顾容卿放书看过去。

正胡思想着，顾容卿像是已沐浴完，从浴房走。少间，突然有脚步声走近，她心中一惊，立装作熟睡，却没想到那人走到跟前后，直接掀开被褥，将她抱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您又要什么？”言溪无奈睁开，又是气恼又是郁闷地盯着他，“您说话怎么不作数？”

这样好的人，她连离开已是万般不愿，又如何得去手？

“行，夫人喜就好。”顾容卿放帷帐，躺后，别有兴致地看着角落里的言溪，“夫人其实不必如此，反正为夫该看的都看过了。”

可小天也说得对，无论发生何事，一旦游戏重置，顾容卿也会将她忘得一二净，与她形同陌路，如今再如何纠缠，不过都是些无用功罢了。

“既是如此，那为夫唤人来铺好被褥。”

“不脱！”言溪双手护在前，警惕地盯着他，补充一句，“我睡觉就喜穿得严实。”

竟然死不认账了！天底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言溪气得小脸通红，却又无力反抗，只能像只待宰的羔羊被他抱到床上。

“啊？这、这样不好吧。”言溪俯正替他剃须，闻言吃惊了声，赶忙将剃刀离远，生怕划伤他。

沐浴完，言溪又在浴房坐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走。盯着床上多来的那床被褥，沉思片刻，抱起被褥走到顾容卿面前。

“为夫说过什么了？”

“嗯！比真金白银还真。”

“夫人记错了，为夫只是说唤人来铺被褥，何时说过夫人可以睡外屋了？”

语气里几分忧虑，几分埋怨，还有几分恳求。言溪手一顿，圈也跟着红了起来。

顾容卿勾一笑，抱着人往里屋走。

“夫人，你今夜搬来与为夫一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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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还早，她睡不着，就闭着回忆起墨闲斋发生的事。没过多久，里屋传来拉动椅发的声，然后又是一阵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