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里众人都疯累了，睡了，观河才起灯补看兵书，一熬就是半宿。

除了新的伤，死者的间竟满布大小疤痕，很多早已淡得只剩清浅的一个印，不过依稀能辨别是刀枪、箭矢之类造成的。

少年慕，彼时大家都缠他，观河经常是左手牵一个二哥，右手牵一个三哥，背上背一个病歪歪的老四，更得扭看看她这个短脚短的拖油瓶有没有跟丢。

后者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妥，“他都死了，有什么不能看的，难他的就很好看吗？”

言罢仰喝光了中的，用袖摆在边轻轻一拭。

为了找明详细死因，仵作将尸首的衣衫扒了个光，连条衩也没给对方剩，大喇喇地展示在皎洁明朗的月光里。

燕山躲避似的挪开，“应该没见过。”

难怪仵作会说此人自军中。

“我前一阵还觉得他如今的日过得不错，看样以后这话还是要少说。”

还没等观亭月细想这话，一直勾腰在尸旁验查的仵作突然迟疑了一声，嘀咕：“嚯，此人是个行伍哪……”

直至此时，她才想着说话：“都现在了，也没人来要赎金，八成绑他去是为了别的事。”

幸而观亭月并未在意许多，反而十分包容地浅笑，“也是，你那个时候是害羞的。”

他也不辩解，只说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摔河里去的。

观亭月自嘲地一笑，握起，无所事事地晃了几，听声叮咚。

燕山：“……”

她倒是坦然，光往尸上一掠，不着痕迹地从上到扫了个遍。

过了片刻，见他把袋递了过来，观亭月垂眸看到，仍是拨开喝了两。皲裂起的嘴顷刻被泽不少。

等淋淋地回到家，免不了又挨她娘一顿责备。

观亭月的手猛地一，漠然：“那我必定，会让对方拿命来偿。”

她的注意力登时被全引了过去，抬脚边走边问：“查什么来了吗？”

这个问题使他无端怔了半晌，“我……”

那到底是哪路的兵？

燕山也讲不明白，他究竟是因为羡慕他们兄妹其乐，还是因为望见年轻将军的风采而自惭形秽。

她摇了摇，“我还行，不是很饿。”

观亭月刚靠近，燕山就皱着眉抬手拦了她一。

观河整整大她十岁，他十八上战场，幼年时留给观亭月的记忆不算多。

然后无奈的摇吩咐：“诶，看着妹妹和四弟一啊你们，别光顾着玩儿！”

二哥和三哥早些年互相不对付，在河里打仗，将他到手的鱼全吓跑了，反溅过来一的。

观亭月忽然间心念一动，随问燕山，“你到我们家之后，见过我大哥吗？他好像也来了几次常德将军府。”

她微妙地顿了顿，燕山便不自觉地重复：“如果已经不在了？”

他没有说，其实那时所有的人皆跑去前厅瞻仰观家大公了，他却于某莫名的羡慕与嫉妒把自己藏在了屋后面。

他那会儿浑上都缀满了小尾，即便尚有一堆课业未完成，仍旧纵容地由他们拽着河去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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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大哥是个什么况，如果已经不在了……”

一旁的仵作像是被这番虎狼之词惊呆了，震撼地抬盯了观亭月两，约莫是想瞧瞧这是朵什么奇葩。

“喂，他没穿呢，这你也要看？”

的？”

他听完不动声收回视线，语气轻慢又冷：“他就是安然无恙，也一样可以让对方拿命来偿。”

观河衣衫透，却也没生过气，只挽着袖笑骂：“两个臭小，到底要不要吃了？”

印象中大哥是个没脾气的老好人，因为最为年，每每结束了一整日的训练，还要拖着四五个弟妹，耐着陪他们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