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盼着这一次是把野猪的祖爷爷祖都杀净了，就此改变历史，将来江山哪怕给李闯呢，总比被这帮人祸害得多。

本来此次兵的目的还只是给予对方适度打击，让他们不再侵扰大明边民即可，汪直却不满足于此，等击溃了对方军队之后，他又亲率兵追击百余里，直捣黄龙，冲对方后方营地，也不是老是少是男是女，把见得着、逮得着的女真人都杀了。

只可惜回征的敌人太不上台面了，战斗规模太小了，别说他没机会去杀敌，连军队里的小兵都有一少半本没来得及动手，他们就“大捷”了。

亲见到成万的人在雪原上冲锋厮杀的场面，汪直当真是血沸腾，觉得从前两辈的见识加在一起都不敌这一刻的所见所闻更加震撼人心。

对此王越不太支持，事后劝他，这一次杀也就杀了，以后最好别再这么，杀对方的老弱妇孺是动兵禁忌，容易授人以柄，被人当冒功来参奏。

汪直全不在乎：“怕什么参奏？这帮野人凶狠非常，有朝一日真叫他们成了气候，他们可是要来杀光咱们大明的老弱妇孺呢！没事，上奏之时都说是我的主意好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愤了，真该杀光丫的！

汪直早在学初中历史的时候就恶心死他们了！恨不得钻历史书里去把那伙人灭族才好。后来看了相关书籍才知，那些人比历史书上还要更坏着千百倍，尤其是，他们曾经那么坏，却因要维持民族和谐的缘故，其劣迹在现代鲜为人知——才有百分之几的现代人知扬州十日和嘉定三屠的详啊？那死的人数可比南京大屠杀多了十倍不止啊！

汪直刚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连闹都还没怎么看，就要班师回朝了，非常地意犹未尽。这趟来倒有一大收获，他每天都与陈钺混在一，向陈钺讨教用兵之，细细问询遇到什么样的敌人该如何打，遇到何样况该如何置，听了陈钺的详细讲解，汪直纸上谈兵的能力大有提升。

这一次征总算稍稍像样了，正月里的辽东仍然白雪皑皑，王越也同样不会放任汪直去亲自杀敌，不过也没像陈钺那样将他像个宝宝一样保护在最后方的车里，领兵战的时候，他便叫汪直如他一样，穿起甲胄骑着临战指挥，至少亲见证了两军战的血场面。

他们兵离京才过了不到两个月，皇帝便收到了汪直、王越派人

他们的敌人虽然现在不大，可那是建州女真！是野猪努尔哈赤的祖宗！将来就是他们南侵，杀了数百万的汉人，统治中国两百多年，把汉族文人的风骨打压殆尽，让才成了官员的唯一追求，还通过无数次的文字狱将自恶行洗刷净，颠倒黑白把自家的杀人狂皇帝成旷古明君，让直至现代的大量国人都还蒙在鼓里，以为“兲朝上国”只是古人过的梦……

没想到如此一来，汪直自己倒觉得无趣了。大概男孩都会多少有一征战沙场的结，汪直原先光凭想象，总觉得战场杀人是很残酷、甚至很恶心的事儿，可真来见识了军队行军，见识里金戈铁的场面，心底便似被燃了一份从未有过的豪，也有盼着能有机会纵扬刀，像传说中的名将飞骑那样，杀几个外敌，为保家卫国一份力。

王越听后也只好苦笑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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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化皇帝接到捷报后，升右副都御史陈钺为右都御史，汪直因是臣，不同于外官，增加禄米，“米岁三十六石”。

杀敌的景都没机会看清。

成化十五年冬，迤北亦思因犯边。皇帝接奏后于成化十六年正月，任命太监汪直监督军务、 兵尚书王越提督军务、保国公朱永佩平虏将军印，充总兵官，率京兵万人，赴延绥御虏。

没错，就是为保家卫国一份力！有了这份崇理想支撑，还怕什么恶心？怕什么危险？

对于这次大捷，好像最不兴的人是王越。此时王越已然升任兵尚书，又早有军功在，还常以懂兵事为荣，又是相比陈钺与汪直关系更近的好朋友，却没能上汪直一次统兵的战友，未免心有不甘。好在没过很久，好机会就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