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候，桓煊将残棋一颗颗收棋笥里，他很快便将整件事想明白了。

桓煊：“孤自去幽州找她。”

不过连随随也有些意外。她料到桓煊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但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动手，更没想到他会直接向赵清晖手。

待他退至门，桓煊叫住他：“等等，将你们娘的黑牵来。”

朱二郎是安的贼匪，他难想不到赵清晖事后定会杀他们灭？所以他一定从一开始便留了后招。

田月容觑了随随的脸：“莫非是齐王？”

桓煊打断他：“这些都可以作假。备。”

桓煊拽了拽缰绳，嫌弃地乜着它：“看看你，都枯了，那么丑，难怪你主人不要你。”

这场大火多半就是他自己放的，他这些年为非作歹积攒了不少赃财，就差一个契机远走飞、改换面。于是他杀了同党，烧毁尸，让所有人以为他自己也死在大火中，实则带着随随扮作行商远走幽州。

关六郎传令去，侍从们不到半个时辰已将行装打好，派去中送信的侍也已门了。

第63章 六十三

田月容扫了两，诧异：“永安侯世, 不就是找贼匪对大将军手那人么？”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中满是希冀：“我就知她还活着。”

至于为什么还用她原本的姓氏，一来是假籍容易破绽，二来是以为他不会把一个外室放在心上，一直追查去，三来幽州是河朔藩镇，朝廷的势力在那里大大削弱，所以他有恃无恐。

桓煊不愿想，事已至此，他也不追究，无论如何，是他没护住她，才叫她落贼寇手中，他又怎么有脸怨她？

大火后近一年赵清晖都活得好好的，桓煊刚回京不久就离奇失踪，除了他还能有谁？

关六郎着：“幽州那位鹿氏的夫婿姓白，是汝南人士，家中小有资财，在幽州城里买了家铺，由那位鹿氏持，自己则以读书应举为业……”

没听见他的话，整个人像是寒冰雕凿而成一动不动。

他说着便站起：“叫人备。”

关六郎看见他中的希望，就像被火灼了一，竟然不忍心再看，他低着：“殿，秦州鹿姓女不知凡几，年貌相当的也不在少数，属只是以防万一……”

鹿随随是被迫的，被哄骗的，还是自愿跟着走的？

桓煊捋了把：“你识趣，孤带你去找她。”

就算她自愿跟人走，他也要把她抢回来。

桓煊脸微微一变：“成婚？”

随随将信函迅速浏览了一遍，目光落在另一条看似无关要的消息上：太妃自大公主别业中秋宴后便缠绵病榻。

关六目光闪了闪，言又止：“殿，幽州那个鹿氏多半不是鹿娘，且她三年前就已经成婚了……”

何况武安公世不是等闲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绑走, 也只有齐王有这能耐了。

关六郎知他心意已决，是一定要亲去看过才能死心，只得：“遵命。”

关六郎目光复杂地看了主人，低默默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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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她也和赵清晖有关联？

随随。

半晌，他的目光微微一动，一缕生机缓缓透来，就像二月风拂过，河冰初。

田月容从铺里回来，带来了常家脂粉铺从安送来的信函——每个月常家脂粉铺都会借着货往来的由往幽州递送消息。

她将这念抛诸脑后，把信笺递给田月容。

可即便这么想，他的一颗心还是像泡了酸醋再扔油里煎，说不的煎熬。

她随即就觉得自己想多了, 她这表妹在她印象中就是个弱不禁风又目无尘的世家闺秀, 对一个与自己外貌相似的贫苦女，心里或许会嫌恶, 但应当不至于除之而后快。何况桓煊放在心尖上那么多年的人，品应当不差。

关六郎亲自将小黑脸从厩里牵来。

小黑脸仿佛听得这男人在嘲讽自己，昂起愤愤地嘶了一声。

它一见桓煊，蹄蹶得尤其，仿佛是疑心他抢走了它主人。

永安侯世失踪两个月后, 远在幽州的随随方才得到消息。

随随神如常：“应当是他。”

自从鹿随随走后，黑的脾气越发差了，动不动就朝人蹶蹄。

昭应山中那场大火，不止两女尸烧得面目全非，那些贼匪的尸首也都烧成了焦炭，这自然不是无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