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了允许，齐佩开始组织语言：“好一个故事了，我想想要从哪里开始讲……我爸妈是八九十年代的国企工人，岗那会儿怕自己被炒，没日没夜地加班活表现自己，熬过去升职了才生的我，当时我妈已经快四十了，我爸比我妈大几岁。”

迟淼：“……你说。”

迟淼仍然沉浸在乖宝宝人设里，语气比较平和，没有一就炸。

迟淼已经无所谓了，齐佩自己都心安理得，他不好意思个什么劲。

“后来过了几年，农村嘛，家里有闲钱，计划生育也不严，他俩想着再给我要一个弟弟……也怀上了，找关系查了，是个小男孩，我记事早，那时候还期待的。”

“那……吵架吵到当街对骂？”

玩闹质的，只是阻止他转而已。

什么哈狗什么颠儿颠儿往上凑的，没有这么回事。

“小齐啊，看在几年前我帮过你家还有，还有咱俩人的份儿上，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那小孙太小了，我放心不啊……我也不知该找谁了。咳咳，也不用你多心，真到他混不去的时候，我就希望你，你能作为辈，帮他一，就一，啊。”

从齐佩家里来，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

言版本有很多，她从没在乎过别人了不了解，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想让迟淼误会。

柴老临终前，拉着齐爸爸的手，把小孙拜托给了他。

“后来，爷爷不行了，消失了许多

虽然已经是过去式了，既定的事已经发生，可他还是会为齐佩担心，非典可不是小事。

那时迟淼刚好去买饭了，没在病房见到。几人只有在走廊上匆匆碰了一面，齐佩见到的也是迟淼的臭脸，第一印象属实不好。

“中午只有我和爷爷在家，所以只有我们两个被带到了村的棚里，分开隔离，就是我们家现在住的地方。爸爸照顾爷爷，妈妈照顾我……我和爷爷都发烧了。”

最显的就是一包未拆封的卫生巾，粉粉的包装，即使在晚上也很扎。

——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她的家况。

“我不知你听说的是哪一个版本，可以听我讲一次吗？”

难得有齐佩来征求他意见的时候。

成这副模样了。

“我只是见风冒，爷爷不幸中了招，所幸后面治好了，只是用药后遗症太厉害。妈妈要照顾我，还要兼顾爷爷那边，给爸爸和爷爷饭送饭，累到最后小孩儿也掉了。她本来就是龄妇，又是大月份产，只能住医院里，差回不来了，那时候家里简直成了一团糟。”

他想转过看着齐佩，被人一掌拍了回去。

齐佩没有等他回答，径直往去说：“不是这样的，妥协的一直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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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不让看就不看。

齐佩背着自己的大书包，手里稳稳抓着椅的推手，慢慢走向村外小路上。

“唔，那次是为了李开的事，我确实带了火气。在你里我们是不是势同火？”

他斟酌着开了：“我和我爸妈的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当时我们还没有和老一辈的人分家，还是在村里面住着，有个邻居叔叔瞒报发地从北面回来，中午来我家找爷爷喝酒，还抱了我。当晚他就发了烧。”

迟淼乖乖坐正，手里提着一袋齐佩的生活用品。

“啊……？不是一直吵架，动不动就离家走好几个月吗？”

迟淼闻言，了自己的手指。

“正赶上非典的时候，我妈着五个月的肚，期反应很大，已经快受不住了，每天都很不容易，看起来虚弱到走着都能平地摔。”

“幸亏家里还算有钱，但是爷爷住院了个七七八八，妈妈住院算是把钱全给完了，爸爸甚至还去借了，就是去找柴爷爷借的钱，总算是过去了那个坎。前几年还没什么，爸爸妈妈一样着我，孩掉了也怨不得谁，命不好。”

齐佩继续解释：“吵架是有，嗯，一直有，他们不愿意我为了上学而去挣钱。离家……也不算是离家走吧，他们妥协了同意我去赚钱而已，毕竟钱多总没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