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苏…”

沈南苏声音徐缓，说的仿佛是别人的事。

沈南苏的声音中有几分颤抖，他上前两步为元泊拢起了衣衫，似叹息又似欣，“我早该猜到父亲会替你安排好的。”

他心神漾，收起手掌慢慢解开前的衣衫，半截肩膀，肩膀上一十字划痕若隐若现。

夜寒冷，两人并肩坐在“康寿”廊石阶上，但十七年的漫，让两人面目全非。

元泊将信将疑，忽然伸手掌挡住沈南苏的整张脸，只上半截一双睛，此时这双睛里透的却是难以言说的痛苦，还有一丝满怀着期待的喜悦。

“七年前，我被谢承文派去刺杀束山，然却还未等我动手，束山便陷了包围中，即便战到力竭，他犹不肯投降。后来束山死了，我在死人堆中扒拉了半天才找到他的尸，束山的压着靳修，靳修还留着一气，随我回了京城。哦，靳修就是束家小边小丫的哥哥。”

月影，殿前冷风飒飒，萧瑟孤寂。

他开蒙极早，对三四岁的事记得犹为刻，这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你还记得，当时我正与你玩捉迷藏，我在父亲书房等着，你去院中躲藏，然我却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等我醒来便听到父亲匆忙来了书房，还有束将军随其后。他二人在书房说了些话，后来束将军就走了。父亲让我从密离开，我从密来后，太府已经陷了火海…”

沈南苏一言略去其中谢府的艰辛，说的轻描淡写。

他成了个小乞丐，但也就是在街巷尾的乞丐群中，他才终于窥探到一丝事的真相。

从假山来，一阵风过，一黑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谨记父亲的教诲，他说让我一定要好好活去，”沈南苏惨淡笑了笑，颊上的疤痕在月更显狰狞，“我顺着府中的溪逃太府，来到另一人家，那家夫人心善，收留了我几日，后来我不忍连累她离开了，在街上东躲西藏了数日后，我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何事，再后来，我自毁了容貌，了谢府，成为他培养的死士之一…”

那人回，扯去面上覆着的黑纱，一张带着伤痕的脸庞。

依父亲对忆风母亲的意，他可以谁都不顾，惟有忆风是他的心尖。

他手掌的那双眉与他记忆中的某个人是那样相似。

往事泣血，在刀尖起舞多年，他们早已看淡生死，说起从前也并无太多伤。

他在后院开始时并未被人发现，直到两日后，他禁不住饥饿去了前院厨房，被院中的婢女逮了个正着。

他肩的伤是三岁那年在府中的荷塘划伤的，因此事，大哥还挨了太妃一顿罚。

“后来呢？”

元泊吃了一惊，疑窦顿生。

束夫人收留了他，让他躲在后院，很显然，她并未告诉自己的夫君。

沉默良久，元泊才：“大哥当年是怎么活来的？”

婢女把他给了束山的夫人，那是一位丽亲切聪慧的女，他犹记得，她轻拍着怀中的襁褓，望着自己的神，是怜悯是了然。

“能否让我看一你的前，”沈南苏双手垂在前，并无平日的冷戾，的话更让元泊吃惊。

那人一言不发，飞跃上屋，一眨离开了万寿。

好巧不巧的，他躲了束府。

后来钱王被囚，先皇崩逝，吴王登基，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告诉他太府的灭门原就是个谋。

可能谁也未料到原来太府的溪竟然与京城的护城河相连，等沈南苏以为已远离太府时，才发现自己在中迷失了方向，又回到了皇城附近。

“忆风，果真是你。”

等他再次见到束夫人，看到她怀中的女儿时，明白他躲在束家终不是久之计，后来他偷偷离开束府，浪在街。

也是直到数年后，他武功，才悟以束山的武功，当初在父亲的书房，定然早已察觉了他的存在，许是有心许是无意，总之，束山留了他一命。

彼时的束山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禁卫军统领，府邸并不宽阔，也无许多仆杂役。

元泊随其后，两人来到一荒僻许久的殿。

所以他要报仇，他毁了自己的容貌，以乞儿之被谢承文挑中，后来一步步成为他最得力的，直至如今，成为皇座上的那位倚重之人。

“康寿，”元泊睃了一月的牌匾，看着前面的背影，颇有些急切，声音便有些颤抖：“你…”

“大哥，”元泊中沙哑，犹觉难以置信，然却由不得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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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忆风这个名字是父亲取的，仅有父亲边的心腹以及太妃和大哥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