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走后，徐氏偏亲生儿女，上行效，人也敢有所慢待。初时只是小偷小摸，将我母亲留的金银拿去，又把炭火换成灶炭，到后来，脆就连炭火都没有了。是湘婷一直念着我，求着刘夫人上门探望，才发现我已经烧多日。后来顾家接纳我去女学，湘婷怕我没炭火，又要避过徐氏线，便偷偷将炭火到我的书箱里，我就是这样活到今天的。”

“是，我是知，但那又如何？”段容时握住她的手，轻声哄：“小绊，我们不要再说顾家人了好不好。”

苏浈转望着窗外，“天儿可真冷啊，我记得那时也是一个大冷天，比现在还冷些。段家叛国，公主退，我也被送回苏家，没过多久，兄也被污蔑除族。”

但他面对苏浈澄澈的睛时，却说不那些唬旁人的话。

“上回你说，我父亲姓苏，我母亲姓云，要我记得同顾家没半分关系。”苏浈的表很淡，语气也很轻，像是怕惊扰谁，“我恐怕是记不清了，倒是你，记的比我清楚。”

段容时忍着脾气了眉心，“江南要送银两给余文杰，顾家居中斡旋，林林总总皆有实证，我能到这地步已算是仁至义尽……”

云娘去世的早，公主怜惜苏浈还在襁褓便失恃，便将她同几个京中贵女接到边一齐教养，顾湘婷也在此列。

段容时知，自己该装作不在意，轻描淡写地就将一切抹过去，左右人已经了，顾家人也不敢再来多嘴什么，他虽没来得及防住刘易梦，却也不会让今日之事再次发生。

苏浈门后，让

云氏死不到两年，苏迢便续弦又生一对儿女，但苏浈在公主的庇护过得还算不错，直到后来她回到苏家，形便大不一样。

那时段容时陷后经脉俱断，几乎是个废人，哪里能顾得上外的苏浈，但他什么也没辩解。

他原该扯谎的，这么多年，他施展鬼蜮伎俩，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本该是最拿手不过的。

这事的确同他有关。顾湘婷，是他放过顾家全族的条件，但若是没有苏浈这一层系，他只恨不得将顾家灭族才好。

“那便该明正典刑。”苏浈笑着，角却渗泪，“不，我怎么忘了，这一切都是指挥使同恭王殿的手笔，所谓三司会审，不过是一场大戏。”

“小绊，此事极为复杂，顾家也并非你想象的那样无辜。我和恭王之间，并非你所想象的那样。待此间事了，我再慢慢解释给你听。”

“但那是湘婷！”苏浈甩开他的手站起来，后退两步，像是才看清段容时的脸，“她才十六岁，我不你同顾家有什么龃龉，但你……你怎么能害到她上！”

他只是有些难过。

段容时皱眉，面上显几分焦灼，“抱歉，那时是我不择言，小绊……”

“小绊，这事牵涉甚多，我……”

“好，那我最后再问一句。” 苏浈神定定地看着他，“湘婷一事，同你有没有关系？”

苏浈半撑在榻边，站得直，面奇平静，说来的话却令人寒彻心扉，“顾家于你有仇，是仇大恨，你要向顾家寻仇无人可指摘，但段家事发时湘婷不过总角，你却把所有的罪都应到她上。”她别过去不再看他，“抱歉，我实在是……无法接受。”

段容时见恭王时并未刻意防着苏浈，也知她被静妃请的事，所以听到这个推论事也不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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