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有其他事，你一会儿还可以回房再睡会儿，”说着沈清疏又打了个哈欠，“放心，我会去书房。”

沈清疏躺在榻上补觉，舒坦地伸展开四肢，都想晚上睡书房了。

沈清疏脸红得都快要冒烟了，几乎想要羞恼地拂袖而去，但她结也确实是事实，她平时也算齿伶俐，偏偏这个词就难倒了她，让她难以说。

她呆了半天，林薇止就看着她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尴尬一会儿坦然的，变幻多端。最终她叹气，角眉梢都挂着无奈，“随便你怎么叫吧，这是你的自由。”

前一次乡试，考试时她非常倒霉地刚好碰上了易期，一边答题还要一边控制绪。她只学了四年，本来郑先生就说可中可不中之间，这还多了扰，试卷直接答得一塌糊涂，最终榜上无名。

林薇止应了，反而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她本来是觉得有趣，想逗一逗沈清疏，却不想她这么认真。

她偶尔会歇在书房，所以这边也安置了榻，相比起卧房那张，宽大舒适了不知多少倍。

“噗——”林薇止都被她打得磕绊逗笑了，“夫君，是娘，娘她可不在这儿。”

明年八月她又要再次参加乡试，所以懈怠不得。

林薇止确实很困，她有认床，今日天蒙蒙亮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昨天忙了一天，晚上睡得不安生，今日又这么早起来敬茶，沈清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偏去看林薇止，见她面不佳，眉宇间带着疲，估计她昨晚也没有睡好。

“…嗯。”

可惜，她们刚刚新婚，至少一个月不能空床，绝对没有分房睡的理。恐怕这边刚分开，那边老刘氏就要开始着急了。

“这有什么，我们家人少，不会有人嚼的。”沈清疏说着，忽然弯了，“再说，你可是正四品官员的女儿，我敢得罪你吗？”

“啊，我，我，”沈清疏又尴尬起来，“抱歉，我有，嗯…不太习惯。”

林薇止弯了角，却还不罢休，“你怎么不叫我娘？”

沈清疏跪磕，顺势回了手，“祖母放心，孙儿省得。”

沈清疏有意避免和林薇止非必要的接，几乎一整天都在书房里磨蹭。这是她平时读书的常态，累了就到外面走一走，倒也不觉得枯燥乏味。

敬完茶，又一起用完第一餐饭，两人顺着原路，慢悠悠地往自己的院走。

林薇止挑了挑眉，“是吗，那多谢夫君谅。”

沈清疏也知总是你呀你的不礼貌，而林薇止的闺名又不能在外人面前叫，她涨红了脸，在心里暗示自己“娘”是林薇止的小名，几番犹豫才喊来，“娘、娘、。”

为什么林薇止可以那么顺畅地喊她，她一个“现代人”有什么好纠结的，以后网络上不都还老公老婆的叫么？

努力地在心里找理由说服自己，好半响，沈清疏吁了气，终于镇定来，才直视着林薇止，心平气和地、郑重地喊了一声：“娘。”

沈清疏听得又打了个激灵，她对这个称呼还有些接受不来，只觉得又别扭又窘迫。

这几日，郑先生没有给她布置功课文章，也就不用去学堂，也勉算是给她批了婚假。

不过，她才第一天过门，大白天就睡觉实在是不太合适，所以有些疑虑，“这样不太好吧？”

没办法，这个世界的上升通就是这么狭窄，虽然她继承了爵位，可以一辈衣无忧，但她也并不想游手好闲的米虫。

“可你不这么叫我，别人会觉得奇怪的，”林薇止表正经，“这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后要顾及家里，更有责任担当，”老刘氏慈地拍着她们的手，叮嘱：“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祖母没有多的期盼，只希望你们两个，如鼓琴瑟，恩和睦。”

“夫君啊，”林薇止笑意，语气无辜，“我们现在是夫妻，不可以这么叫吗？”

这不过是一个称谓，表示她们之间是合法的婚姻关系而已。又没有什么多的意义，有什么叫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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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疏脚一个趄趔，差摔倒，她回问：“什么？你叫我什么？”

“……”

两人回了院，分扬镳，沈清疏去了书房，却也不是看书的。

她声音有些低，像是一片羽轻轻拂拭过面，留一微不可见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