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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执风的心脏猛然一，他也不敢把声音放大了，也不敢碰床上的人，只敢把手撑在床上，极尽所能地用最小的声音说：“别急，慢慢来，我一直在这里。”

“你先别动了，休息，我给你讲你今天发生的事吧，要是兴趣的话就碰一我就可以。”

莫许之的手指动了动。

他看得来莫许之想要睁开睛。

莫许之没有对此回应，而是顺着王执风的掌心向上，费力摸到了他的手腕，了他的手腕。

吼的那个人原本说的是不知在雪坡吼会带来这后果，后来经过警方再次询问，他才说他知后果，但以为这事概率不大，所以就没有理会规则。

他说：“上就到零了，再持一。”

“五——四——三——二——一。”

“莫许之，又是新的一天，该好好休息了。”

“没错，是十四号的十一三十五分。”

莫许之碰了他的手。

意思是同意了。

他们不知自己的行为使人被埋在了雪，只认为自己引发雪崩闯了祸，当时什么也没想，就只想要离开。结果积雪导致他们所走的速路被封，等到能够通车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局里蹲着了。

躺在床上的人手指动了动。

他的力度很小，写字的弧度也很小，王执风必须全神贯注注意着他的每一个微小动作才能猜他写的是什么。

“现在晚上十一三十五分。”

应该是很张扬的，带着胜券在握的自信。或许他还在盘算着该怎么压榨张李，让他发挥最大作用。

莫许之慢慢在他手上写着字。

“就知你会同意。等我们把工程结束了，到时候就跟他约比赛，到时候约个大的，约一年，把他的剩余价值榨了再把他放回去。”

这是问什么时候了。

“今天去参加研讨会，你知坐隔的是谁吗？”

他不能动，那就他来讲。

在经过询问后，警方得知园区里的保安已经给他们说了积雪的时候不要大叫，后来他们看到保安因事离开，就有人放开胆吼了一句。

莫许之大概是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的，他知自己或许在零之前就会持不了昏过去，他一直在努力在王执风手上慢慢写着字，让自己打起神来。

电钟上的时间由三月十四日变为了三月十五日。

“……今天在园区里对着山喊的几个人已经被行政拘留了，到时候估计得吃教训。”

“还有五秒钟。”

但是他睫动了又动，之后还是没有力气睁开双。

王执风转看向装在墙上的电钟。

王执风把莫许之的手重新放回被里，再把被掖严实了，弯腰说：

“是南院的张李，就是之前打篮球输给我们院，然后给我们了三个月苦力的张李。他一见面就问我你在哪里，说要一雪前耻。”

王执风知莫许之现在需要休息，但更了解他的执着。他看到莫许之的手指动得越来越慢，知他已经没了力气。

王执风说：“他们会因为自的行为付代价。”

这事概率确实不大，但并不代表着概率为零。

看到呼上的白雾明显增多，王执风猜测他可能是想要说些什么，弯腰来，把耳朵靠在呼旁，却仍然什么也听不见。

王执风懂了他的意思，立刻把自己的手掌展平，送到莫许之的右手指指尖。

乎意料的，莫许之说，希望他可以陪他一会儿。时间不用太久，只要到零就好。

他甚至可以想象得他的笑容。

洒在呼上的白雾越来越多。

仍旧不放心，他又补了句，“你别急，咱先不着急说话好不好？”

涉及到重要科研人员的人安全的事故会有专人理，警局也很看重，莫许之被送医院的同时就已经通过监控录像的对比还原及租车司机的描述找到了那几个年轻人。

王执风看到呼上的白雾变多，猜到莫许之应该是笑了。

过了零，就是十五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