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筱筱抬眸，“臣女的命在皇上中，可能贱如蝼蚁。可是纵然臣女已注定活不过两年。但自己的命该如何终结，却也不用他人替臣女费心。我这人平庸自私得，更没有舍己殉国的尚怀。怕是要让皇上失望了。”

白湛挑眉，对于燕筱筱的胆，底闪过一抹赞赏，“不愧是过凤帝的人，胆识心智均合乎帝王之。只是，朕之前已经亲答应过白夜，不会伤你命。朕金玉言，自然不能尔反尔。”

燕筱筱笑叹一声，“皇上怎知，臣女不会舍了白夜，而选自己。”

“这五样东西，为当世五行灵宝。木灵暂且不提，据朕所知，其他几样东西，分别为云国、凤国、晋国和皋橘历国，这几国皇室所持。”

燕筱筱轻轻勾了勾角，“舍我一命，成就一位千古帝王是吗？”

燕筱筱拿着药方的手指微微颤抖，因她太过用力，以至于在手中的纸角被撕裂了一截。

燕筱筱轻笑一声，续：“其实皇上大可不必着急。再过两年，用不着皇上费心耗神，臣女这个‘祸害’也就自生自灭了。除非……”她说着，抬眸望向那在上的帝王，“除非皇上认定，白夜救得了臣女的命。才会如此亟不可待的，趁我病要我命。”

“你一人之命，要以五国至宝，及白夜的命来换。公主是个聪明的姑娘，朕相信，你知该如何取舍。”

燕筱筱躯微震，这才低去看那张纸上的字。

“果然不是一般的妇孺之辈。若不是你的命格于我大魏、于夜儿有损。朕倒真希望你能朕的儿媳。”

和地接：“既然我应了魏国的黑凤降世之说，是祸国的灾星。那当然是杀了痛快。”

白湛转睛看着她，“公主可舍得？”

若这个方上的药材如此珍贵难集，白夜多半不会将此方拿给白湛看。料来，该是白湛安排在白夜边的人，将方偷来，送到他手上的。

白湛默了默，开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十分笃定。

燕筱筱自太监总手上接过那张纸，却没有立时看，“想来这张方，不是白夜呈给皇上的吧？”

白湛默了默，将一张纸递给旁边的太监总，由他转呈给燕筱筱，“这是白夜为你拟的药方，朕已叫戚辛看过了。他也说此方是唯一能救治你的方法。”

第三百八十四章 灵宝

白湛声音平缓得不带一丝起伏，可落在燕筱筱耳中，却似钉般刺得她耳生疼。

燕筱筱抬迎视着白湛威严而充满压迫的目光，“原来圣上今天召见臣女的目的，是让我自尽。”

燕筱筱的目光移向那张纸的底，果见那里标注了几行字迹端正俊逸的小楷，她的视线扫过上面的容后，眸光不由得一。

白湛却只是轻轻一笑，虽未作答，但不啻于已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燕筱筱苦笑，“确实，寻常人是本治不了的。”

白湛凝着她，缓缓：“那是因为，你这病需倾一国之力去医治。对于寻常人来说，自然相当于无法可解的。”

太府那么大，府中的人、仆从少说也有几十号，凭白湛的能力，想在白夜边安自己人，的确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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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谙医药炼丹之术。但听戚辛说，白夜是预备用这五样东西来治你的病。前几样东西先不说。单说这最后一样，紫玉妖参。戚辛在这张纸的最后，写了紫玉妖参的用法，你可以看看。”

白湛负手而立，“德妃应该与你讲过先代国师，为大魏推演国运之事。你既然曾经登上过这个位置。当知，为帝者虽在上，享尽人世间的荣华富贵，但却不能放任自己的七六。魏国现在需要一位冷冷心的君王。然而这样一位治世明君，却需要付代价来成就。”

“木灵、天雷珠、凤凰羽、冰魄寒玉、紫玉妖参……”

良久，白湛忽然哈哈大笑。

“紫玉妖参质奇毒奇烈，不能直接服用，需先有通晓医理药之人，以试药，服紫玉妖参后，辅其他药，在自己将妖参的药缓和、并化解其毒，然后再以自己的血药，方可用于替人医治。只是那服了紫玉妖参的人，会因此损及自，一个不好，更可能就此殒命。公主以为，夜儿会让谁为你试药？”

对于燕筱筱的答复，白湛似乎并不意外，他没有发怒，只是靠在龙椅上看着她。

“因为朕知，在你心中，夜儿的重要，远胜于自己。”

“难，我这病真的可以治愈？”

这一刻，她承认，自己心底又燃起了一分希望。毕竟，没有人愿意死。

白湛闻言，双目微眯，书房的气氛瞬间压迫得令人不过气来。

燕筱筱收回目光，皱眉自语，“既然白夜能想到治疗的方法，那为什么师祖会说……这病无解。”

此时，燕筱筱在意的，已不是白湛的夸奖，而是他话里默认的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