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认真的。

蒋文彬忽地明白了叶小娟对这张照片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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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娟平静：“去离婚。”

“不吵，”叶小娟摇了摇，她扶着膝盖起，“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咱们去民政局。”

娟，这么多年，难你一直耿耿于怀的就是这个？”蒋文彬满脸荒谬，“我告诉你，我只能承认，女同学是对我有意思，而且我也不妨再告诉你，不止一个女同学对我有意思，但我——蒋文彬，用我的人格发誓，我绝对没有过对不起你的事！”

往事如般涌来，数十年的记忆有清晰的，有模糊的，但对于婚姻的记忆却是脑海中鲜明得不可忽视的分，初初相遇时被村挑担的女孩所惊艳，穷追不舍地狂，天电影时双手偷偷碰的甜，婚后琴瑟和鸣岁月静好，见她辛苦生育儿女时心痛地大哭，之后渐行渐远针锋相对的婚姻生活……

杜程又听着这对老夫妻来回涉了好一会儿，说实话他替叶小娟到心累，这蒋文彬怎么说也是个大学教授，对妻的话好像就是听不明白，叶小娟说的清清楚楚的去离婚，可蒋文彬却觉得叶小娟是借离婚闹事，反复地问叶小娟到底想怎么样，而且声调越来越，一副想吵起来的样。

叶小娟笑了笑，声音轻柔：“你说的对不起我的事指什么？指你跟别的女人好上了？蒋文彬，你不用急，我知你没有，但我问你，你听好了，我再说一次，你不要急，你在这段婚姻里，难就没有一刻开小差的时候？你把这张照片藏在行李箱的夹层里，你难就没有一别的心思？我来首都看你，你跟别人说我是你亲戚，难不是因为你觉得我不上了你，你的虚荣心让你厌弃我，厌弃这段婚姻，你是不是有很多时候都幻想过，如果你的老婆不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人，你会轻松快乐许多，如果你的老婆也是个跟你一样的面人，你就不会对别人说你还没有结婚。”

“小娟……”他了语气，“我当然不后悔，我这辈的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娶了你。”

叶小娟来了，手上拿了个孙女不要的旧文件袋，对蒋文彬温和一笑，“走吧，小区门34路公，坐六站就到了。”

蒋文彬的声音被压住，他扭过脸，像是这才注意到杜程这个陌生的青年已经在他们家里看了许久的

蒋文彬就这么站在客厅里，他甚至都忘记了客厅里那个陌生青年的存在，睛直直地看着卧室门。

从前的争吵，两人都是藏着掖着，只有绪上的冲锋与争执，这次叶小娟一气把她想说的话挑明了，把蒋文彬这个人的心思说透了，她不仅是说给蒋文彬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杜程听不去了，提声调覆盖两人的话语，“她想离婚。”

“文彬啊，”叶小娟温柔地呼唤这个曾让她喜也曾让她泪的名字，“我们离婚吧。”

蒋文彬呆在那里，“你什么意思？”

蒋文彬看着那张脸，他妻的脸，写满了岁月与风霜，那双清澈如小溪般的睛早已变得浑浊，她的青，她的年岁，她脸上的每一皱纹都有他的参与。

叶小娟不是第一次提离婚了，在蒋文彬的记忆中至少也有四五回，回回都是大吵，闹得不可开，闹完了就又风平浪静了，像这样平静的开端倒是好像从来没有过，蒋文彬第一反应是，“不是说好了今天不吵？”

叶小娟笑了笑，她很快地眨眨睛，令泪消弭于睫，“可是，我很后悔。”

蒋文彬满脸震撼，他想，叶小娟应该是话没说完，应该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叶小娟面容神采人，中泪，她对已经被震住的蒋文彬，“你后悔吗？和我结婚，你后悔吗？”

她对自己说，小娟啊，不值得。

第52章

蒋文彬愣在原地，睁睁地看着叶小娟卧室，理智上他认为这可能又是叶小娟的一次无理取闹，但他又有一个声音在烈地发警告，这次叶小娟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