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轻笑着说，“很巧，我也不想。”

“不是。”

“不，我用我的睛看。”她似是不经意地说，目光却灼烈而定，暗金的瞳如湖泊泛起了浅浅的涟漪。

【海汤】是一景推理游戏，在已经获得某些信息的前提，提问者可以提任意问题来推知真相，回答者仅能答【是】、【不是】或【没有关系】，既需要推理能力与思辨能力，也很考验提问者的话术，太宰还没有作为游戏和别人来玩过。

……太宰回想起绫小路的那个皱眉的表，突然觉心脏好像被谁的手攥了一。

“是大概三年前开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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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秒，绫小路才用幽淡清澈的声线开，“你定决心自/杀后，可以打电话给我，然后我就会过来。”

只是表柔和了，尾些微上扬的弧度就很要命。

那么，照约定俗成的路，这况应该是要安对方，接着劝几句，好像如此就能抚平痛苦、伤痕什么的。

……给她说开彼此过去的机会都不要，是没领会他的意思，还是觉得没必要，或是觉得自己想知的话，以后总会知的？

“你是不是不喜狗、昆虫、鸟？”

“是。”

绫小路也不需要。

已经问完了四个问题，太宰本意是想知，绫小路这人的缺陷到了何程度。

“你是不是对埃里希弗罗姆的理论保持怀疑？”

但这对两个人而言毫不适用。

“…………不是。”

明明这是她冷漠凉薄的表现，明明认识得越久，绫小路暴的他不喜的特质就越多，两个人也都不约而同地认为彼此是麻烦，可是为什么他会这么中意呢？

太宰思考了很久，才不知向谁借了一勇气，拿一个半新不旧、印着一串英文字样的打火机缓缓挲着。

太宰心里又有不是滋味，面上嘴角仍是上扬的，“哦，这样的话，那就换我问你了？我不会留的。”

“是。”

她没问太宰为什么要解释折返的理由。

太宰无所事事地待了一会儿，又觉没劲透了，想了想，站起来迈步至门边，轻飘飘地对她说，“我去自/杀啦。”

绫小路想了想才回答，“那都问一般疑问句吧？限五个问题，回答的人只要说是或不是。”

太宰又默默地折回来，向她解释，“现在刚好日，外面一定太冷了。我等和一些再去吧。”

喜和救赎一样，是在心划过都要小心翼翼、再三斟酌的词汇。

太宰突然乐了，“你要跟我玩海汤吗？”

绫小路的视线从不知什么时候拿的书本转移到他上，她“嗯”了一声。

她本这么冰冷锋锐的人，却生了一双偏圆的猫，所以平常挂着冷冰冰的表也能捞得一个【安静敛】的评价，与凶神恶煞毫不相。

机运作的压抑的嗡鸣，逐渐抬声调，在乐曲最/演化为颤抖尖利的悲鸣，他听着像是小狗的呜咽声，或者是猫鹰的啼哭。

三分初泛起浅金的光，洗刷着藏青的天空。

她微微侧过，“好，你问吧。”

这让太宰想起几天前的午夜，绫小路看到手机里的那行【生日快乐】后——她垂睑，极浅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好像风一就会不见。

“……好糟糕，不想和你一起见证日。”绫小路有嫌弃。

“你是不是不喜【绫小路】这一姓氏？”

绫小路暗金的瞳在微暗的房间里像是属于狮、猎豹的，她定定地看着他，随即将目光移开，平静地说，“算了，我不问。”

“……嘛，你还会拍照见证吗？”太宰莫名其妙地问。

太宰转看向正盯着那打火机的绫小路，轻声问，“你有什么想问的吗？都可以问哦，现在是实话实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