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摇了摇，没有和卢向明对视：“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原野用力向后捋了捋发，烟快烧尽了，烟灰积攒了一大截，在动作间掉在了他的上。

原野从温泉回来之后就忙了起来，公司里一堆事等着他理，晚上饭局不断，到家往往都已经半夜一两，连八哥都睡了，更别说是人。小两三天两地碰不上面，经常是原野走的时候连珏还在睡，原野回来的时候连珏已经睡着了。

最后连珏往往都会问：“那你今晚什么时候回家？”

卢向明压低声音：＂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找到当年的真相，除此之外，一切可能造成的风险都要避免，不该发生的事都不能发生......＂

时间一，连珏就开始不兴了。

“那就让他想起来，你不能一直等到他自己恢复记忆，那样太浪费时间了。”

到彻底养回来，已经是一个周以后了，连珏每天在家呆着闷，去画室看自己画的画，　他对自己大后的画画平十分惊讶，提笔却发现画来的还是中的样，显然是有些沮丧，但也没有办法，只好把失忆前没透的油画都挂到了墙上，人往躺椅上一躺，着猫一欣赏就是一整天。

“等等吧，再等等。”

卢向明说完这句话，开始系上安全带，原野打开车门车，目送他开了去。

＂你以前不会这么优柔寡断，原野。＂

＂包括你们两个的。＂

于是原野经常会在各场合接到连珏的电话，开会时，应酬时，开车时，电话容毫无重，无非就是你在哪呢？和谁在一起？吃饭了吗？吃的什么？

他每到这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放轻语气，像哄孩一样和连珏解释。

＂这个让杜新想办法，卫婵不是给过他一些药，目的就是让他用在连珏上。＂

卢向明接着说：“他手上的那份文件，里面的容应该和他们有关，有人比我们还想要这个文件，我们一定要在他们找到之前拿到手，无论如何也要从连珏嘴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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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新坐在他旁边挑了挑眉，一副“我早就知会这样”的表。

没过几天，原野妻严的名声就在朋友间传开了，后来有天晚上送走了一起吃饭的投资方，卢向明没急着开车回家，叫着原野坐在他的车上，两个人开着车窗着烟聊了一会。

连珏说这话的时候不像前几句那么严刑拷问，语气缠绵中带些期待。原野心里酸酸的，都能想象到他坐在床上，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抠着枕的样。

“你别忘了你要什么。”卢向明提醒他。

“等到什么时候？”原野的态度让卢向明有些着急，可回答他的是对方久的沉默，他又问：“连珏家里人知他失忆了吗？”

卢向明又递给他一，原野拒绝了，思考了一会说：“他手里的那份文件应该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另一样东西，但是这个东西他连以前都不记得，更何况是现在。＂

原野看起来并不赞同他的想法：＂那些药副作用太大了。＂

原野叹了气：＂我知。＂

“没有，还不能让他家里知。”

好不容易有一次，连珏凌晨被憋醒，床去厕所的时候原野也醒了，连珏迷迷瞪瞪完回来拱他怀里，两个人小声说了几句。

原野默不作声，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车渐行渐远的尾灯，漆黑的冬夜里红的格外明显，烟味从车飘了去，像是寒冷天气里被呵去的一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