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僵地迈着步跟着风鹤拐了一院。

云殊华，跟着风鹤一同踏了玉墟殿。

隐隐有声传来，听着像是来自竹林，云殊华遥遥望去，轻声问：“这竹林遮天蔽日，却并不冷，难与这声有关？”

云殊华顺着他的眸光看过去，前一亮。

视线移，云殊华瞧见他面前放着一张玉案，半敞着的经文不断地随风翻着页。景梵右手掌心仿佛握着什么东西，指尖攥起，轻轻挲。

“仙尊大人住就在附近，平日里不喜旁人与他过往甚密。”

他着一袭纤尘不染的轻薄白衫，腰脊直如一杆修竹，乌云般的墨发并未束起，只随意半散在微敞着的前。远远看去，失去了平日里的凌厉，反倒显几分慵懒来。

景梵这人倒是很雅致。

初此地，云殊华觉得都透着诗画意，风景极合自己的缘。跟着风鹤向走，又见一古朴宁静的半敞院，四周萧森万竹，清香怡然。

“仙尊大人早已了玉墟殿，自后殿前往星筑了，云公不必担心。”

只见修竹环绕的一条鹅卵小路蜿蜒着通向一清幽雅致的园林。半山阁吊着四角兽耳铜铃倚在园林东侧，顺着幽径向里走去，移步换景，别有天。

鹅卵小径尽，回廊通幽，其间一方平静且清澈的湖池由近及远缓缓淌，清风拂过，面泛起粼粼波纹，湖中几片亭亭的荷叶及各式倾斜恣意生的荷随风舒展，与不远飘着帘幕轻纱的凉亭相得益彰。

景梵畔微微勾起，星眸中映着云殊华后逐渐升起的月，似乎又透着一调笑的意味。

“云公聪慧过人，”风鹤赞，“后山有一雾霭郁的温泉，那里汽氤氲蒸腾，故而并不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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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云殊华早已烂熟于心，他颔首：“你放心，如果没有要的事，我定然不会前去打扰师尊。”

风鹤领着云殊华继续绕湖行走，忽见荷塘对岸一株大的古树，景梵正闭目打座。

云殊华沉默半晌，又问：“星筑……是什么地方？”

寂寂之中，他听到自己心如擂鼓，却不知为何。

这一瞥能让人迅速回神，意识到自己失态的云殊华倏然偏过，双颊温度不由得升。

“是啊，想来定是公赶路太过疲惫所致，”风鹤笑，“风鹤已为云公备好了休憩的房间，公随我来吧。”

难以想象，与这样清寂景致如此相合的主人竟是手刃族众修，带领五域杀上玉墟殿的狠戾之人。

两个人隔着一池镜湖对视。

二人一前一后，距离极近，有说有笑地向后山方向走去。行至一半，云殊华忽然想到景梵，于是问：“师尊殿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风鹤可知他去了哪里？”

不待风鹤回答，他偏过向殿门外瞥了一，惊诧：“我还以为自己只是伏在桌上小睡了一会，没成想睡了这么久。”

云殊华承着天边最后一丝光亮，看着景梵默然的清影，脑海中想到经史之中描述他“貌玉心壮、音容兼”的八个字，有些失神。

“嗯？”云殊华眨眨，“啊风鹤，快带路吧，我们走。”

有山有，还有温泉，平日里如果没有其他事，还可以登阁楼而望远。

旁的风鹤悄悄打量着云殊华略有些涣散的神，小声开唤他，却不见他回神。

原来景梵早就离开了，亏得他还傻傻地坐在殿前空等。

风鹤扬扬，对着前方：“那里便是星筑，也是仙尊大人平日的居所。”

远的竹林窣窣作响，几朵乌云攒聚在一起，天渐晚。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风鹤叹了气，苦恼，“近些天五位域主正忙着修复古战场结界，恐怕仙尊大人鲜少能来顾及清坞山。”

第9章 朝溘至

咳，“我平日梦最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醒来又完全不记得了，方才没有吓到你吧？”

他懊恼地转过闭上睛，躲开景梵的视线。

对岸的景梵似有所，鸦羽般的睫在睑落一片影，他垂眸半晌，忽而睁开。

“云公……”

云殊华甫一了东厢正屋，就听见风鹤站在屋门嘱咐：“不打扰云公歇息了，不过有些事还需您记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