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那位名震京津的白将军？”问话的人惊讶不已。

对方接了，悄声问，这位白公是何来历，能劳烦何二小亲自送到此。另一个替她接了话，当年法租界被封，无人能，却有一位自西北来的将军为佳人讨到了通行证。

“我定了后日回北平的车票，”她问，“你在天津还有什么事没办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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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叮嘱完，目送他们一行人登车。

“九叔说，请你去看他女儿，”她回到轿车上说，“他还说，谢家公不地，上一回去公馆，连主人家没见就走了，这一回至少要住两日。”

谢骛清放了书，颔首说：“好。”

过去国虽然拥有丰富的海洋资源，却缺少化学专家，一直用古法制盐。也就是在辛亥革命后不久，有了属于自己的盐场。她给他们介绍：“最早二叔想让我对实业兴趣，就是带我来这里，让我会，实业到底是什么，到底有多重要。你们在辛亥革命，他们在摸索生产盐，制碱，这些技术过去都被西方垄断，现在我们都能自己生产了。”

谢骛清关上车窗：“能在天津办的，在北平办也一样，”他对前排的林骁说，“我们也定后天的票，回北平。”

“北平局势不明，”郑骋昔，“为了你两个，也要保重自己。”

他们这些军人对实业了解不多，可一旦时间联系起来，就有了难以言说的共鸣。他们在浴血奋战，实业家建厂搞技术，让中国人吃到了自产盐。

何未轻颔首。

何未一贯对盐号不上心，也不可在这上面显得过于在意，留了白谨行与他们应酬。

她车前，对两个男人说：“一个盐一个铁，事关重大，其中利益不是你们能想到的，有庞大错综的关系网。何家有艘万吨级的海，专盐运。”

何未先一步离开盐场，在大门递去一张请柬。何家九爷喜得一女，要在月办满月酒。

着白谨行的要事。

郑骋昔不舍地跟着火车走了十几步。她初见谢骛清是喜的，但此时一告别，突然找回了那年的难过，像睁睁看着谢三小走了似的，泪不知不觉就掉了来。

天津火车站。

几年前，他在奉天见到郑家三小，她还是卷发，现在这发式样也和三一样了。

“骋昔就是我三的名字，”谢骛清透过卷起一半的米窗帘，看郑骋昔，“三走后，她改了名字。”

只有东北军兵不动，等着北平和南京分一个胜负。郑家弟不方便此刻去北平，送谢骛清到天津后，就要回关外了。

从到这里，谢骛清没过车，一直在盐厂大门外的轿车，看闲书。

郑骋昔不想理会幺弟，欣地将这一对璧人端详了会儿，握住何未的手：“未未你记在心里，我就是谢骛清的亲，日后有何难，三能帮你办的，尽开。”

汽笛声冲破云霄，车碾过铁轨，带着满车的人离开。

何未在窗畔，看郑骋昔立在站台迟迟不走，轻声问谢骛清：“这位郑家三小名字和你倒是像。”

“在这世，功名易得，声名难得，”郑渡敲了敲手里的香烟，“不过骛清兄不如过去了，和我郑渡半斤八两，名声不见得有多好。”

他用了“回”，回家的回。

“，”郑渡见不得亲哭，将烟收起来，“何必呢，都好几年了。”

火车站的天桥旁，郑渡在候车的椅上，独自坐着，两旁人把等车厢候车区守了个严严实实。在凉，一个大睛波波的女人，穿着合剪裁的缎面衬衫和裙，因保养得好的，瞧着不过三十岁上的模样。她好奇问何未：“我们清哥，除了声名一无所有，是如何让二小另相看的？”

她想想，接着：“差不多就在辛亥革命成功后的几年，14、15年有了盐厂，没几年有了制碱厂。”

第48章 北平暮（1）

没几日，她用九叔的两辆轿车，载着谢骛清和白谨行去了天津卫最大的几个盐厂。

这便是运送那批枪的途经。

何未将白谨行引荐给这里的公司两位负责人，以开盐号为由，谈合作。

何未一淡青的连裙，及踝，发被发卡别到后，站在拄着文明杖的谢骛清旁，被问得好笑，和谢骛清对视。

将军姓白，佳人姓何。

她笑：“如此久远的事，没想到还有人记得。”

如今中原大战，新军阀们和南京政府打了数月。

多年前，谢骛清的一次无心柳，倒是帮了白谨行，轻而易举就让外人理解了：为何二小能将最私密的生意伙伴介绍给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