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芳和驻云笑着帮德荣从车上搬行。

大虎窜屋里，把手里的一沓信给岳鱼七，“岳叔，小野姑姑给您的信，寄到山里没人收，阿娘阿爹帮您藏着哩。”

大虎呼一声，雀跃地山了。

而今日望去，秋光伴风而来，洒落在竹林上，翠竹早已似海，碧海成涛。

青唯循着谢容与的目光望去，蓦地想起来，小时候她为了追一只兔，一夜间把家里后山腰的竹林劈秃了半片。

这小孩儿，辈分净叫，见了小野喊姑姑，见了他喊叔，敢他跟温小野是一辈的么？

（两年后）

岳鱼七看到这里，笑了笑，拆开第三封信。

第213章 尾声一

后来温阡到了柏杨山，把这事当作趣闻，说给谢容与听。直到七年前她离开家，那片竹林都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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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竹林？”

“师父，我和官人到中州。中州江留是官人的故乡，我来过两回，官人此前还没回来过。我们一起回了谢家，见到了官人的祖母，祖母对官人十分照顾，也很喜我……

信是日远近码好的，大虎走后，岳鱼七径自拆开两年前的第一封来看。

两年前，青唯和谢容与回到辰，岳鱼七跟他们一起为岳红英修墓，又把温阡的尸骨合葬墓中，很快就去凌州吃“上瑶台”了。青唯和谢容与自然也没多留，他们在辰小住一月，便过白，上中州。

岳鱼七抱剑倚着门栏，不耐烦地抱怨：“早知你们这么慢，我该去凌州吃几壶酒再回来，我早就馋那里的‘上瑶台’了。”

第二封信大概是到了劼北后写的，信很短，信纸上还沾着尘。

青唯指着山上的竹舍，无比欣然。

“儿时总听你和阿娘说起阿翁阿婆，说阿翁在渡河之役里，是如何骁勇善战，可惜我没见过他，一直觉得遗憾，有了官人祖母疼，这个心愿算是全了。祖母说，官人从前在中拘久了，该去四走走，她不留我们在中州陪她。官人孝顺，还是决定陪祖母到秋天，然后西去劼北，陪朝天德荣去看看顾叔，顺带……我想给曹昆德修墓。”

岳鱼七心稍霁，对大虎：“领你的，夜里到山上来，教你几招功夫。”

“师父，我是在戈的帐里给您写信。我和官人到了劼北才知来得不巧，劼北秋日起风沙，风沙太大了，一张满是沙尘，气候也。朝天和德荣本来就是劼北人，倒是适应，我和官人也没事，留芳就不行了，一到劼北鼻衄不止，后来多亏顾叔给了一张土方，她才好了起来。我来觉得劼北不宜居，后来有一日，我和官人远上戈，借住在当地人的帐里，夜帐，忽见星河漫天，黄土复原千里，觉得壮阔无比，或许这世间的地方并不以宜居区分，万千世界得一景，便有人常往。”

信不多，两年来有五六封，小野那丫还算没丧了良心。

终于回家的他们，将一切的楼起楼塌、生死功过都排除在外间世界。“到了到了——”

岳鱼七知小野这丫不经束，便也不拘着她，只叮嘱她定期回辰看看，得空报个平安信，别说信，看这故居净净的样，怕也是容与那小细心，雇人时不时上山打扫的。

“师父，年余不见，您过得好吗？想来凭您的本事，没有过得不好的理。离开劼北后，我和官人偷偷回京了一趟。官人思念公主，我也思念她。年节总该陪着母亲过嘛，不过我和官人陪她过完年，很快就离开了。我们在京

岳鱼七正是气闷，忽听门传来“吱呀”一声，一个虎虎脑的孩童推开门，探一个脑袋。对上岳鱼七的目光，他弯一笑，“岳叔，您回来啦！”

朝天听了这话，提刀铆足力气往山上赶。

故居近在前，不知是不是近乡怯，青唯反而慢步，这时，却听谢容与在一旁低声问：“是那片竹林吗？”

辰的清晨被朝第一缕光叫醒，岳鱼七一到山间，见路两旁叶静好，就知青唯这半年肯定没回来过，她如果在，这些树啊草啊哪能这完好无损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