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自己，没有从前那么单纯了。”晏夕搂了他，“这几年见惯了生死，觉，心境和从前大不相同。”

她在战场上看到太过生死，好像已经麻木了——累计了上一世，与这一世。

她杀人的时候心如止，可她心里也清楚，每一条命的背后，都有父母，甚至妻儿，或者只是家中的狗。

她每一枪刺，都杀死了一个人，跟着毁掉了许多人。

她不是野兽，她当然会有罪恶。

哪怕她杀的是敌人，哪怕她不杀，对方就会来杀她。

可那兵刃刺，鲜血飞溅到自己的肤上的觉，她真的忘不掉。

那真实的觉比前世的记忆还要清晰。

原来，他上一世，想让她净净，是对的。

背负罪恶无比痛苦。

她自认想得开，那些自责、痛苦只是一时的，极少现在她的心中。

但偶尔现，也是让人难受。

她会地狱吧。她有时恨不得立刻地狱去偿命。

有时候打完一场，在营帐中捧着烟霞，甚至想要用它刺自己的咙。

若是没有常远，她早就撑不住了。

伤害别人，真的很痛苦。

活着本，有时候也很痛苦。

回真的是一件必要的事。背负了太多过去的人，都是如何活去的呢？

才活了两世，她就快撑不去了。

她觉常远抱着自己的手臂了又，又放开，大约是担心影响到她的伤。

常远看得晏夕绪不对，便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听她继续说。

“这个世间很残酷，有天灾，有人祸。而人生来孤独，独自生，独自死去，生来的时候，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使有，一切不过是因为‘份’而已。死的时候也一样，人死了，什么都带不走，不过是堕一个回，无休无止——这多让人绝望呀……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孤独地存活去，还要背负那么多的罪恶，太可怕了。”

晏夕的声音的，“还好有您在。”

常远心中震。

她如今的想法，与他在她这个年纪时，如一辙。

晏夕在他里，一直都是个孩——他从未想过，小团会有这般想法。

“夕儿愿意活去。虽不喜这万恶的世间，可有您这样的人在，夕儿就会愿意活去。”

常远的眸一震。

他曾经……也在心中认定，她是他留在世间的理由。

意义可以有很多，他活去，也许可以帮到许多人，可他不愿为了那些人活去。

他活去的理由，是这世间还有她这样的人，他便觉得这世间也没那么令人绝望。

她不是他活去的唯一意义，却是他活去唯一的理由。

“常远，你好好活着吧。本也好好活去给你看。”

他上一世为她死，她这一世便为他活。

但如果，这一世，他们仍旧不得善终，她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地用一世去找到他，哪怕永堕回，无休无止。

晏夕看着怔愣的常远，讲得极其认真。

她从来都是撒着，耍着赖喜他，只是因为，她不想让他认为，她的很沉重，他非接受不可。

他也许喜她，因为她是他的夕儿，对他好的人。他敬她，因为她是皇女，是九殿。

却总因着她还小，不懂事，所以他从不觉得，她真正懂些世间这些弯弯绕绕。

那以后呢？

以后，他永远比她年，他万一永远不去关心她的认真，怎么办？

上一世两人便是这样错过的。

她不愿沉重，却必须透一她的认真。

所以她只是试探，她没有告诉他，晏夕喜常远，喜到，愿意为他活去，愿意改变这世间。

她愿意为常远永堕回，一世，又一世，生生世世，吻他之伤，予他以光，护他周全。

她以后会慢慢告诉他。

常远的决意，比她想象中要难以撼动。

他甚至不相信她对他的是男女之，总以为自己误导了她。

她要很多努力，才能改变他的想法。

她不介意个五年，十年，去让他相信。

就从这回，让他发现，她确实有所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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