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原本应该一个沉默的倾听者, 等着刘彻给指令去行事。

刘彻静静地听完了卫青的讲述, 脸上没有透喜恶。

她的语气由开始的犹疑逐渐定，说到最后她已很有底气了：“霍哥哥，从政治的角度发，我认为这一条还需要改正。”

哪怕是听到赵信手的骑兵曾经伪装掳掠边镇，他也只是了，并没有表现愤怒。

“是。”既然刘彻问了，卫青也就有了提问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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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双手叠, 支着颚，神略显冰冷：“你向来谨慎, 既然那个女人的话能取信你，朕也不必见她了。”

卫青皱起眉，不甚熟练地琢磨起刘彻的心思。

曹盈却没有答霍去病的话，也没有要自己琢磨的意思，终于是了个笑容：“那就不需要我来想了，反正卫将军不是已经去报与舅舅了嘛。”

虽仍有忐忑，但他还是鼓起勇气, 拱手向刘彻问：“陛既然早有耳闻, 怎也不斥他们停止这法或是搜集证据问他们的罪？”

“怎么，你觉得有什么不妥？”

匈军队本就是许多小落为生存而聚拢在一起的力量，之所以不投靠大汉，更多也是因为异族不信任的原因。

想到这一层，卫青大约也明白刘彻对他们的容

“朕不是不信。”

对他们自己必胜的心已经不存，自然就会考量着投降汉。

第113章 对答 凭什么刻意打压

然而自从龙城被汉军捣，匈势力就在动了。

而如赵信这样的降将所率落在大汉能得到什么样的待遇，就是匈人最好的参考了。

然不会置喙。但是那些归汉籍的匈牧民，单因他们的血统就于战时剥夺他们的生命，我认为不那么妥当。这法一开先河，等同是彻底断绝之后匈民众投降汉的路，从此他们就只会与大汉死战，这于大汉不利。”

“怎么改？”

见卫青似乎品了一丝自己的意思，刘彻也就不仔细自己解释了，而是把思考的空间留给卫青。

“朕遣人斥他们，他们难就会从此改过自新吗？”刘彻没有计较卫青对自己法的质疑。

然而他听到刘彻以不以为意的吻说起赵信手掳掠边镇，咬思索一会儿, 到底还是没忍住, 神上也就现了来。

如果问题最后是落在了政治上，那政治能力远胜自己的刘彻必然会作修正，自然也就不需要自己来担心了。

只是既然卫青问了，他就要和卫青讲明白：“至于搜集证据什么的, 有没有证据本不重要，有证据他们也不会认罪，多推一个替罪羊, 不过是白费功夫。朕如果想废了他们，直接发兵去取他们命就好了。”

她缓缓吐一气，将这些沉重的事都暂放，向霍去病：“接来咱们就说说舆图的事儿。”

他的视线重落回了卫青呈奏上来的书简上：“实际匈降将纵着手私底搞这些小动作, 朕早先已经听说过类似消息了。他们本就非良善之辈，朕也未期待过他们向善。”

刘彻既然明知一切却不废赵信，那必然是因为赵信对他还有用。

实际刘彻招降赵信这样的匈兵，用他们的战力不过是附加品，更多是为了将“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一战术发挥来。

卫青以为他是因未见证据才没有相信, 便补充：“臣已经将人证带回了安, 她所说的细节完善，臣以为是可信的。”

而到这一战术的代价，仅仅只是一片可让匈人放牧的草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