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还会不会疼？”萧青鸾说着，从他怀中侧过，面朝他，纤柔的指上他衣领，“让我看看。”

故意装订成册，想逗逗她，没想到被她误以为是画册。

昨夜燕好之时，心神被他扰，她甚至不记得他是穿着寝衣，还是脱掉寝衣的，更没看到他心上方的伤。

伤吗？为何上回看话本，他没拦着？

她并非多心慈手之人，独独对他，似乎永远无法狠心，无力拒绝。

小娘胆小，只得慢慢教，细细引。

“你哪里学到的这些？”萧青鸾有些受不住，微微咬，边躲边问。

“哦，看来是为夫想岔了，以为鸾儿召五妹府，是为了那三日一封的家书。”

倚着他，随他替她沐洗解乏。

“画册啊。”陆修继续探寻，嗓音极低，“被我藏起来了，免得吓坏我的小娘。”

休息一日，他的力似乎更好些，仿佛不知疲倦。

什么？他手中那些是家书？征战之时，他也曾想着她，为她写这么多家书？

“那你还……”萧青鸾嗓音已带着细碎哭腔，刚开，自己先惊着，咬贝齿，再不敢声。

坏狐狸！萧青鸾心低咒。

心念闪过，萧青鸾眸中蓄满晶莹，睫微颤，温泪滴坠落，迸溅在他指背。

他那时，是不是以为自己会死？

萧青鸾心莫名，却想不懂哪里奇怪，没等想明白，他已缓缓念起家书。

简单一句，纸笺沾染半页血污，目惊心。

“别看，丑。”陆修轻叹一声，指抚过她纤巧细肩，沿着窈窕往，轻扯她腰间绦。

“别丢！”萧青鸾匆匆起，跪在衾被上，倾去抢他手中书卷，“快给我！”

陆修眸漆亮，却舍不得再扰她，忍冲动，轻柔替她沐洗。

理智告诉她不该如此，可想到那些家书，想到他如何挣脱死神的手，在鬼门关前撑着一气，回到她边，她又无法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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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池、石阶皆嵌着玉，玉质温。

“还未沐洗……唔。”萧青鸾话没说完，便被堵住气息。

闻言，陆修住她的手，旋将她囚在衾被间。

家书时时短，最短的一封，是他重伤昏迷前所写。

他连这个也知？镇北侯真是多嘴多！

她周绯尚未消退，半躺在玉上，艳媚。

说话间，陆修将方才看的书卷捞在手中，拿到她前晃晃：“所以，我特意写这些家书，想亲自念给鸾儿听，想来鸾儿并不想听，还是拿去烧掉好了。”

原来不是东西没送来，是被他偷偷换掉了！

衾被是艳丽的红，绣着金灿灿的龙爪，她墨缎似的青丝铺散在衾被上。眉如画，肤赛雪，微的领一小截人骨，得艳近妖。

陆修心暗乐，面上却不显，攥起书卷便要起，作势要往炭盆中丢。

陆修瞬时接住她，将她圈臂弯，笑：“灯看书伤，为夫念给夫人听。”

嗓音磁沉稳，轻易便将战场上的画面展开在她前。

可这一次，不是骗人，萧青鸾清楚，否则霍敬臣不会发疯似的，到寻找霍神医。

“这次换我教鸾儿。”陆修轻应，再度欺。

及至腰侧，他动作一顿，揽住她的手臂微微收。

“吓着了？”陆修放家书，捧起她明艳小脸，薄轻她睫、粉颊，温柔缱绻，“我故意的，并没有那般凶险，鸾儿别忘了，我最会骗人。”

还不止。

“公主嫁衣只能穿给臣看。”

“本自是关心北疆战事。”萧青鸾竭力稳住心神，梗着脖颈应。

迷迷糊糊中，浸一片温。萧青鸾倦懒地抬了抬，见是寝屋后的小汤池，又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