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拍了拍脸颊边的榻榻米：

将她这些小动作尽收底，虚笑不笑的表。

“对对对，我忘了。”

“那么，你决定好要怎么砍我了吗。心脏脾肺肾，随你选择，反正人类脆弱得很，哪个位都能造成致命伤。”

掩嘴打了个哈欠，她挪到角落里起炭炉，回朝虚伸手。

“……虚？”

漆黑的大雨在外面的世界里瓢泼，八重将大氅裹了，背对烛光在桌边躺了来。

“气倒是不小。”虚的语气很凉，“你似乎完全忘了你现在的境。”

八重抬起，他比她，没办法。

“……”

“‘我在这里什么？’我都住五百年了，若是人类在一块土地上居住了五百年，你要夺他们的地，他们能发动战争跟你拼命，我怎么睡个觉都不可以了。”

“我错了。之前说你这件衣服太丑是我不对。我现在才发现，这件衣服特别和，特别实用，你真有光，不愧是你。”

“你继续吧，就当我是空气。”

上面纵列的全是人的名字，各人的职位、俸禄、藩地、政派、罪名、行刑日期，密密麻麻的墨迹挤在一起。薄薄的一张纸。

“想当灭世的反派真不容易。”支起，她看向摊开在上面的资料报，“你要挑灯夜读吗？”

如果虚了冷笑，他的表被面挡住了，她看不着。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重新阖上睛，困到意识恍惚，八重小声嘀咕起来：

“……你说得对，我不能如何。”八重叹了气，离开桌面。

“衣服。”

猩红的眸微微眯起，虚站在原地，没有动。

“把手抬一。”她示意。

淅淅沥沥的雨敲打着窗沿，昏黄的烛光和时间的概念逐渐模糊，氤氲着黯淡去。

小小的声音如同梦呓，在雨声中微不可闻。

八重将名单扫了一遍，没有看到熟悉的名字，肩膀放松来。

八重睁开睛，特别诚恳地看着他。

总之，虚拒绝被她拉到同样智障的平，她丰富的经验没有了用武之地。

她不记得了。

“就算有，你又能如何呢。”

……不是梦呓，是确实睡着了。

……

“刚从外面回来，你不冷吗？”八重披着那件鸦羽大氅坐起来。

“你看你，外衣都了，赶脱了挂起来。”

裹着那件黑漆漆的大氅，八重蹭到桌边。

“哦？”虚眯起睛，俯来，“那你上这件衣服是怎么回事。这也是你的？”

八重走过去。

抬手研墨的时候传来微微拉扯的觉，虚垂帘，八重裹着他的衣服缩成一团在桌边睡得正熟，不偏不倚正好压住了他的一个衣角。

揭面，浅的发随动作落，虚将漆黑的面扣在桌上，抬手随意一张纸。

“我要求换的。”

不过，问题总算是解决了——被雨打的黑羽织挂到了炭炉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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