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那时荒原上的白羊、山林中的麋鹿没有区别，都是靠着群居来获取那么一可怜的安全。可一旦灾祸真正降临，却只能徒劳的挣扎。人族要如何绵延繁衍去？如何才能有尊严的延续这个族群？云月灯试图在游历的过程中找到答案。她见到了智谋超群的凡人、也见到过力大无穷的凡人，她甚至还发现原来分的凡人也可以通过纳天地灵气来获得法力——可凡人中这样的佼佼者毕竟还是少数，就算他们有着过人的天赋，也没有办法拯救整个族群。

阿箬垂目看着旁荒草中的白骨，即便知这些都只是幻境中的虚像，却还是忍不住心生恻隐。

最终胜者踩着死者的鲜血登上王座，拥有权力的那一刻，也就

云月灯一面抚养自己边的孩们，一面苦思答案。她已是凡人中少见的天生聪慧之人，可是她想不到人族的路在哪。或许天创造“人”，就是为了让人受尽世间苦楚。

之后发生的就是阿箬早在史书中读过无数次的故事了——争权逐利、烛影斧声、血亲相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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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灯在那之后被封为了她边辅佐她的女官，再然后才成为然渟族的巫官, 等到天一统之后她住了那座华丽庄严的太, 成为了一人之万人之上的太祝。

云月灯将少年的圣武帝送回了然渟。

阿箬在幻境中已经跟着云月灯走过了很远很远的路，云月灯所见到的悲辛她也统统收底，云月灯那时的苦痛与挣扎，她同样能够理解会。

“如果你是云月灯，你会怎么？”聆璇问。

“对，她当年选择的就是这样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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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是云月灯——”她一气，腔似乎被什么沉甸甸的压着，“我若是她，我便放弃所谓的救世愿景，只专心我的平庸小民，虽不过是碌碌一生，但只要运气好，聪明运用到得当的地方，保不准我能安然无恙的活到寿终，而我死之后，哪人世会是什么模样。”说到这里她顿住，脸上的神蓦然换成了凝肃，“可我不是云月灯，”她低声喃喃，“如果是七千年前的云月灯……”

被她救助过的村庄，可能来年就会毁在妖的手中；被她收养的孩，也偶尔总会有那么几人熬不过饥饿与寒冷早夭。悲剧在前发生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你明知未来还将有一连串的悲惨，可你无能为力。

她一路走来收养了很多被遗弃的孩，她也曾是被遗弃者，知被亲族同胞抛的痛苦。那时的她还没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阻止不了贫病加的父母遗弃女, 她只能在那些夫妇麻木的离去后默默的抱起他们的孩，然后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去。

“神与之间的斗争人族无法手，妖和鬼对人的掠夺，人也没办法反抗。只剩一条路——从人族着手。”阿箬说：“阻止不同族的斗，将所有的凡人联合成一个整。”

那么，云月灯在收养圣武帝的时候是预料到了这个女孩将征服天、赐予她无上荣光么？不，并不是这样的。虽然后世传说中云月灯是无所不知的智者, 随意掐算便能通晓天机, 但那时候——至少在她抱起泥滩中那个小婴儿时, 她还只是个普通人，救婴儿只是于普通的善念，并未想过要得到什么回报。

那年云月灯十六岁, 距她离开风九烟已经过去了两年。她漫无目的的游在这片浸染在苦难中的大地，以一双早慧的睛见证到了世间的悲离合。她心里怀着救世的愿望, 却不知该如何去实现, 她那样渺小，以她的视角看去, 命运就如同上方沉沉的天穹，碰不到, 却能压得她不过气来。

生母是然渟族的王女，她抛了自己的女儿, 被遗弃的圣武帝由当时正游历在然一带的云月灯所收养，成年后的圣武帝回到族战胜了自己的母亲从外祖父手中夺到了王位，让她世时的那个预言成了真。

大的是神与，时常威胁到人类的是妖和鬼，凡人只能在夹中生存，用恭谦讨好的姿态来换取生的机会。所以说，难凡人的路只能是依附于比他们更大的存在，世世代代作为眷属、仆而活着么？这样像极了被饲养的家畜，家畜的命运多是被驱使着劳累一生，而后再被烹，到最后连骨渣都未必能够剩。

那个生来便失去了双的女孩有着超乎常人的毅力与智慧，即便没有睛，她也是凡人中当之无愧的者，不论是智谋还是听风箭的本事，都让她很快得到了年老君王的喜。

聆璇并不促，安然的看着阿箬在原野之上不停的踱步，绞尽脑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