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嗅了嗅这阵香气，这香气她只闻过一次。还是曾经随王爷，在先皇后那里请安时候的事。

动了他的人，就得付代价。

安岁禾本以为，此生再不会有契机相见，却没想到，再见竟是在这样的时候，各自以这般的份。

“如今风转，倒是那位，家门破落，到来跟个太监搭伙，老侯爷要是知自家有这么个辱没门楣不知耻的姑娘，保不准要气活过来。”

安岁禾闻这话轻蹙眉，斥：“隔墙有耳，这话是能说的？”

那时候忠勤伯府和忠义侯府相隔不过一院墙，宁晩心与安岁禾年岁相仿，常玩在一。正旦里簪蝴蝶，乞巧节放河灯，没人比她俩更要好。

“照婢说，还是咱们娘娘命好呢。当年宁晩心封郡主，阖京同庆，偌大风光都被她占了去，倒害得咱们娘娘只能妾室。”

原本细腻的皓腕此时一片红，起袖，小臂上也错落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红斑。

宁晚心胳膊抬着，袖往了一些，一截小臂。

第4章 贡香 魏澜觉着差人意，但是聊胜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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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奢华雅，却不重，一便沁人心脾。她只闻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那时她还遗憾过，以她的品级，恐怕终其一生也不能在自己房中一这香，却没想到……

她半惊半喜：“这……”

安昭仪么。圣正眷么。

能嗅到一清香的药香，闻味是好药，该是沈太医给的。

“是啦，还有哪家小跟娘娘似的菩萨心。”秋霜说着，仍然不忿，“当年小您那样去求她帮帮忙，不过一句话的事，宁家小倒好，偏偏不松不见您。”

宁晩心是傻，也本该死的，但现在她是他的人。

魏澜的脸却没有好看多少。他越过院墙，遥遥望着常平的方向。

这个痕迹，魏澜不消多看，一便知是伤。

安昭仪小字岁禾，忠勤伯家庶的小女儿，年岁上宁晩心有二，两人确是旧识。

后来先皇抬举宁家，圣恩浩，忠义侯府唯一的嫡女宁晩心特封郡主。安岁禾二八年华，燕王府成为夫人安氏。

“好在咱们王爷是个成大事的，娘娘您封了昭仪，府里也跟着涨船，家里兄弟叔伯得受重用，好日还在后呢。”

秋霜半跪在脚踏上替安岁禾捶。安岁禾还是闺阁小尚未府时候她就在旁随侍，自家小转一睛，摸一袖，她就能明白小的心思，说话办事没一样不贴的。

额角，心算了，不跟傻一般见识。

二人命运殊途，关系渐行渐远。

她言辞间虽在斥责，却并非觉得秋霜所言不妥，只担心被有心人闻得。

“明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终于熬，竟然泼一碗茶就放过了她……好啦，婢不说了，娘娘别动气。”秋霜把冷里湃凉的茯苓膏用小银勺拌了，捧到案几上给安岁禾，又起拿小金钳拨了拨三足四兽香炉里的香料，笑：“婢心里有数，这话也就跟您面前说说罢了，只是觉得，还是老人们说的好，这人呐，一辈的福分有数，有些人，被抬举着接了大福气，也不见得受得住，反倒夭寿数……”

淡淡的香气弥散，安岁禾无奈一笑，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抬起，上鎏金衔枝鹊的步摇一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