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张了张，说不一句话来。

苏菱近乎本能地回答，说到一半，蓦然顿住。

她分明没有指路……

他轻巧一跃，复又站在树枝之间，风衣袂，黑的波浪在翻。

可是，孤山茶楼，分明是在临安，而非京都。

“放心，我不吃人，”他话中带了几分挑逗，连带着笑意更，“不过如此人，破个例，也未尝不可。”

苏菱浑浑噩噩走回住，柳还没回来，也不知端着碗去了何。

·

“你是谁……”

面前的人见她瞪着满是汽的杏，似是想起了什么趣事，角勾起。

不像是战场上统率千军万的将军，而像是渊中夺取凡人魂魄的艳妖。

苏菱的腰方才被他搂着，明明没有撞疼，她却觉得他冰凉的温度透过衣衫渗来，冰的有些刺骨，连带着腰上都有些酥麻。

真是个怪人。

苏菱听见，自己在颤抖。

第4章 相许

旁人笑起来是如沐风，朗月怀，他笑起来是风阵阵，恶鬼索命。

“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自然……”

苏菱一滞，有落叶掉在她的发间，那人修的手指伸了过来，从她的发间夹走了那片落叶。

“今日指路之恩，没齿难忘，无以为报，唯有……”

是惊的，也是吓的。

她抬起，诧异地看向那人，只见他漆眸之中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影，笑意未到底，依旧凉薄，却比方才缓和了不少。

苏菱等着他的文，许久没有动静，她微一晃神，风林梢，哪里还有人？

初冬本就冷，旁人或多或少都会披上一件厚衣，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玄衣，指腹凉若清晨池中未化的冰。

是她想的那吃法吗？一块块被砍来，炖烂熟，再端到桌上的那？

梦中忘却的恐惧一涌而上，苏菱一，险些给他跪行个大礼。

那人微微眯着，细细品味着尖上残余的味，把左手指竖在薄之前，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呼。

苏菱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前的人笑着，苏菱却笑不来。

居然凭空消失了。

他绕开了苏菱的问题，并不回答：“我迷路了，姑娘可知孤山茶楼在何？”

迷路迷到别人府中，还在林中枝桠上站着吓人，苏菱眉心了。

孤山茶楼，她知的。

那是有名的茶楼，她喜那里的糕，尤其是云片糕。

“果然是吓傻了，”前的人倒也不恼，弯腰瞧着她，用指腹去她猩红眶里划来的一滴泪，“这般胆小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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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瘦的手指之后，是到摄人魂魄的笑颜，他的颌线锋利，刺破了周遭的平静。那一瞬，整片树林，在他面前黯然失。

先前沾在她发上的树叶，被他抵在鼻尖，他轻嗅着树叶上残留着的气味，放中，用尖住。

白梅香。

“你知。”凉风捎来了他上的气息，是一淡淡的香。

苏菱：怎么会有人特意站在别人府中的树上吓人，呜呜呜呜真的太可怕了TAT

苏菱看着他一把落叶嚼碎，吞到腹中，目瞪呆。

苏菱的瞳孔又睁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