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宗源又问了一遍。

说完江远自己笑了起来，摸了把脑袋，他说的那叫什么玩意，没什么事，完了一句是还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简短的一个问句，却因咬字过于清楚且尾音沉而表达了肯定句的效果。要是换个别的年轻艺人，怕不是要被这副模样的宗源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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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厌恶的就是据圈地位时粉丝量级一类的指标将艺人分等级，可不知不觉间，他也成为了潜规则中的施威者和获利者。

清了清嗓，喝了味熟悉的茶给自己壮胆，鼓足勇气，江远开：“那个……跟你说个事儿，你别太害怕。”

“什么事？”宗源目光移到门，无声调江远是时候离开了，再留去讨人嫌。

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从宗源房间离开时江远还于一乎乎的状态中，宗源比他想象中的淡定。

鬼使神差地，他坐回原位，“说吧。”

他张，却说不话，只发几个破碎的音节。眸光闪动，宗源缓慢地眨了几次睛。

刹那间宗源悲喜加，像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心脏一一的痛。

之所以他会觉得像，是因为那人就是江远。

平日里江远跟宗源对话是一一个宗源老师，最多在片场时蹦来几个凌辰；别人面对宗源亦是很尊重的态度，“您”、“宗前辈”、“宗老师”等常挂嘴边，常接的，也就付盛寒涛会喊宗源，用“你”这个人称代词。

他算什么？活人，还是复生在别人上的游魂？

江远就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

江远一摆手，“先坐，我们慢慢说。”

都到这一步了，江远当然不会走。

不说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至少得充沛地喊一声“远哥”吧？

付盛不会开这么大的玩笑。

他都听见了什么？

但同时他还有一丝奇特的自豪——不愧是他带来的人，遇事不解先问是不是诈骗。

那些被他制删除的记忆翻涌，相似的笔迹、说话习惯、了解寒涛和付盛、行事作风不像个大二的学生……

是吧。

死了五年的人突然回来……

娱乐圈没有明文规定，豆就该低声气地喊影帝老师，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意识到这后，宗源恍惚了起来。

他没有认错人。

再说，没人能伪装江远到这程度……

宗源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吗？

这三个字说得有冷。宗源个，声音发闷，影迷特喜他的低音炮。

这是什么样的觉？

他笑着摇。

江远无语凝噎。

结果宗源沉默大半天，就一句话：“……付盛派你来的？”

你说。”

因而宗源冷不防看见江远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还潇洒地搭在靠垫上说“你别太害怕”，他沉默了。

江远：“坐吧，别客气。”

宗源：“……”

什么时候他也变这样了？

这带给宗源一诡异的亲近。

宗源几乎泪盈眶，不想在江远面前失态才堪堪克制住自己。他没有认错江远。

是真的吗？

江远看着宗源，忽地想起个被他忽略了许久的问题：他能一直留在这副躯吗？

许久，宗源说一句不算太完整的话，“……远哥，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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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宗源似有些不悦，江远心底徒然翻上来一忐忑。

没打算开这层关系时江远束手束脚；这会儿他像封印解除似的，回到了从前那个歌手状态的江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