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成人形！”

“阖上睛。”

方才负责鼓动军心的树灵发了话：“我也不曾去过山外。”

很快一帮话语随其后。

嬴舟闭双目，蹙的眉心不住细微地耸动着。

正在这个时候, 嬴舟听见茂密的丛林传来许许多多纷杂的声音，有老有少，喧哗得闹不已。

“大家, 要努力修炼啊！”

话音刚落，另一个反驳她：“笨，修炼成人，你就有，有四肢，能到跑了，也能去山外看看了。”

“……”对方沉默片刻，大概是及到她的知识盲了，不由混起来，“这、这你得问大椿叔。”

“好了。”寒洇嗓音轻缓，徐徐而语，“现在集中你的全注意力，往脑海里搜寻，到最，最暗的地方去，瞧瞧能寻着什么。”

也就是在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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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发了什么微弱的，近似心的颤动声。

寒洇看得他探索得很吃力，循循善诱地推：“如果没有，就再往里走走，走远一些……”

第79章 余生（三） “早些睡吧，小椿。”……

开的是个略为苍老的男声，“咱们好不容易才得机会有了灵智, 不能辜负此千载难逢的际遇！一鼓作气，修成人形！”

嬴舟很少到这堪比“定”的状态, 他觉自己好像已经脱离了躯壳，魂魄在重漆黑里游，宛如潜于中, 需要不停地拨开周围才能往前而行。

嬴舟仰望明媚蔚蓝的苍穹，恍惚意识到……这是小椿的记忆。

“盘膝而坐，注一寸妖力在十指之间。”

“修成人形！”

他问，“你看见了吗？嬴舟。”

风拂过，能嗅到极清新的，山林的味，那是合了泥土、与香的，最原始的纯净。

瞧着似在遥不可及的地方, 可他伸手去扒，那光竟大放开来, 毫无征兆地包裹住了。

“放空思绪。”

可不太像。

满目的碧树并不大巍峨, 反而显得荒凉, 山石的走向和摆放也与记忆中的不尽相同，但不知为何，又总给他一, 这就是白於山的错觉。

是她刚刚开智，与族人们生活的，那三千年前的过往。

他伸手去，想要接住一枚飘落的树叶，但叶却径直穿透了掌心，悄然坠地。

外界岿然不动的白栎幼苗于无人看见之陡然一震。

然而这满山漫野半个人影也没有见着。

此地是……

白於山吗？

忽然间，远方隐约透一微光。

他走在芳草葳蕤的矮坡间, 怔忡地环顾四野。

那人似懂非懂地拖了一声“哦”，言语很天真，“山外都有什么？”

激昂喧天的亢奋声中，他听到有人脆生生地问：“修成人形有什么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变成人哪？”

幽邃青碧的林木间, 枝叶层层叠叠，茁壮生的桑树、檀树、松柏和白栎不胜枚举。

“莫慌。”

当明亮的白炽渐渐退却之后，嬴舟放遮挡双目的手臂, 一片青山绿之景便映帘。

嬴舟举目朝旁打了个转悠，方后知后觉地发现，是面前的草木在说话。

带着熟悉, 又略微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