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低着，她纠着自己的手，低声说：“怎么能叫辛苦呢？龙凌回将军府联系暗、萧王爷抓人、太殿也开始调查，就连穆小都为您守着城门抓人……婢什么也不会，什么也没有。”

这杜阮还真没有。

不仅没有，她也从没有想到自己会需要这个东西。

杜阮看腻了这些老把戏老路，一目十行地翻过几页，便觉得索然无味，扔在一边。

“是啊。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杜阮拖了声音，慢悠悠地说，直到迎急切的表，她才噗嗤一声笑来，说，“就是你早睡觉，明天也早起床去膳房给我端早膳。”

“不用了。”杜阮摇摇，她回过来，看着迎，“这几天你辛苦了，迎，今天就早去睡吧。”

“那婢应该什么呢？”

那个人跟她隔着半面窗，站在她前，手却伸到她的后，为她披上一件外衣。方才唤醒她的意，便来源于此。

杜阮也有无奈，叹了气说：“等着罢。”

她喝的药里本就有平心静气、安眠修养的药材，又时值夜，即使她在傍晚时小睡了一会儿，这个时候也该困了。

在皎洁的月，杜阮看清了那个人的面庞，她唤：“萧王爷。”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直到今天之前，龙凌从没有离开过她的边，有时他隐在暗，但杜阮知只要她一个神，龙凌便会赶到她边。

“早睡吧，迎。”她说，“今天不用守夜了。”

迎先是应好，又：“小，你也要早睡。”

迎便说：“小，婢陪您一起等吧。稍晚一，婢在您床榻边打个地铺，您若是困了就先睡会儿，等龙凌回来了婢便叫您起来。”

迎面无奈：“婢也不知呢。小，您没有可以联系龙凌的东西吗？”

像是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

杜阮沉，掰着指说：“你给我熬药、守着我睡觉、每天为我打理里外琐事……迎，你也每天都在他们不到的事。”

杜阮拍了拍她的脑袋，说：“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去的事，你和他们又不一样。”

杜阮抬起，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前站着一个人。

她睁开朦胧的双，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睡着了。

“这么晚了，萧王爷来这里什么？”杜阮问。

迎眨了眨：“小也会需要我吗？”

杜阮是被一阵忽如其来的意唤醒的。

隔着半扇窗，月亮的光芒落在她的脸上，那么清晰，连最细小的绒都清晰可见，就好像月光都偏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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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阮看着迎似懂非懂地了，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柔了许多，她温柔地：“迎，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

等迎走后，杜阮又重新坐回去，无意间看见旁的书卷，便随意地翻了翻。

萧蒙先是了，然后大概是觉得她看不清楚，便说：“嗯。”

那是一本话本，里面是很多小故事的合集，杜阮等待的时候无聊，便从书架里随便一本看看，里面的故事虽然彩，但翻来覆去都是老几样：书生、戏、王侯将相和狐妖之类。

她撑着，繁星满天的夜空好像在跟她对视，那些星星闪烁着，它们是逆来顺受的接受者，只是沉默，沉默地望着人间的喜怒哀乐，也沉默地看着人间的分分合合。

萧蒙凝视着她，说：“闲来无事，便四走走。”

迎说：“龙凌走的时候，只说‘尽快’、‘最晚午时便回来’。”

，很适合用来挡风。

杜阮系好大氅，歪着问迎：“龙凌什么时候回来？”

最重要的是，迎关心她，她。

她心里其实不太担心，龙凌武艺，更何况他独一人，没有带着自己这个手无缚之力的拖油瓶，打不过难还跑不过吗？

杜阮看了看外面的天，忍不住问：“这个‘午时’，是午夜的‘午’吗？”

她心里始终有着担忧，她只会照顾人，只会照顾一个贵族小，但是杜阮需要的不是这些，这让她觉得自己与杜阮与龙凌都格格不，好像自己只属于那个已经覆灭的将军府。

杜阮：“嗯。等龙凌回来，我问完他事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