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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津行止。

血顺着刀刃向前淌，沿着刀柄的纹路延伸，又在尾端聚集，黏稠地滴。

殷染想起父亲死的时候，最后化作了一团灰尘。

他惜地挲着，依着曲调小声哼唱，回味着津行止给他弹的那最后一曲。

殷染松开手，血滞涩地。

片刻后，他垂眸从怀里拿那份拼得歪歪扭扭的曲谱。

混沌中，他觉周围好似有什么在靠近。

未遇见津行止的这几百年来，他的双手早已沾满血腥，肮脏不堪。

殷染的意识逐渐被冰封，唯有疼痛分毫不减，继续试图撕裂他的。

他贪恋津行止的温，便不断靠近摄取。而当他得到了，却又悄悄藏着回去的念，肆意挥霍这温。

走到这一步，殷染无怨无尤。能有一段好让他在临死前回味，他已然知足。

殷染把曲谱收在手心，拿携带在上的银刀，缓缓拉开工致的刀鞘。

刀柄上的宝石闪过一丝暗淡的光芒，银白刀刃将跌落的雪一分为二。

而这样的他，从一开始就不上那么净耀的津行止。

“如果有来生的话——”

月光像是被什么收拢，聚集在他，仿若化作无数冰锥刺，翻起剧烈的疼痛。

殷染声音一顿，鲜血从他中涌，从他的角。

殷染脱力地后退半步，他闭上，静静地等待消亡。

突然之间，雪像是被收束般开始变小，如同在为月光让路。

他发觉自己真的很卑劣。

曲谱上，大滴大滴的泪珠从透明胶布上过，浸了没有被胶布覆盖的分。

血破坏了雪地的洁白与平整，揭开残忍的序章。

伤剧烈的疼痛吞噬着他的神力，他支撑不住地跪倒在地，曲谱被压在手掌，平添几褶皱。

冷月从云层的薄弱透，洒来的月光亮度却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殷染蓦地有些释然，他开始替津行止庆幸，不用和他这样的人共度余生。

圆月现的一刹那，冰冻开始从殷染心脏的最中心溢开。盘踞在他心外侧的禁契也开始蠢蠢动，向他心攀援。

恍惚间，殷染觉得地上的血迹像是开了殷红的玫瑰。

他绝望地颓然一笑，嘶哑着嗓说：“还是别再遇见我这人了。”

这个世界真的很好，有随可见的鲜，有随时维护和平公正的人。没有打打杀杀，也不用风餐宿。

过津行止，便是他此生最幸运的事。

最后的时刻已然到来，殷染没有丝毫犹豫，将刀锋扎自己的。

清现在的时间。

膝盖被雪覆盖的地面得生疼，殷染却无暇顾及。很快，他的前开始模糊，光线像丝线般被扯开。

殷染忽然明白了那心境，失神地驻足于茫茫大雪中。

殷染明明拥有两个世界的记忆，此刻脑里回溯的，却只有他和津行止待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津行止说：“崔慕没想让你看见，更怕你看见。”

他的声音轻而低，与雪覆大地的细微声音混合在一，渐渐为一。

侵蚀烈地包围着他，就像在当年把他变成怪的那个仪式中一般。

想来，自己大概也会是那样的结局了。

他忽然想起那一次津行止作为崔慕在《死局》剧组里“自杀”后说的那句话。

无憾，来过这人间。

不知从哪里来的落叶扫过殷染的脸颊，只轻拂了一便惊恐地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