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慎无法从他的笑容里读揶揄或是其他的意味，好像程一多十分平静地接受了他这僭越的行为，这还是十几年来一次。

明慎有不开心，他问：“有饭吃吗？”

玉旻独自坐在书案旁，莲漏滴滴答答，夹杂着琢玉刀碰石料伶仃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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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了这么多，一气后，便向殿走去。

*

“那小猫今晚就得陪我睡觉了。”明慎很有耐心，拍拍小姑娘的背，“不哭了，啊？你是想让小猫陪你睡觉，还是想在这里罚跪呢？”

玉旻琢玉，不用冗余累赘的碾车，也不用解玉砂，就是用一枚从玲珑造要来的昆吾刀，像是削木那样地削，玉屑崩裂，经常刮得他一手血。他少年时比现在更加寡言，外人来看，他一声不吭地琢玉的行为其实是非常瘆人的，总有人不断地猜测他是否将手里微沉的玉当成他亲生叔叔的颅，但他从来不说。

人一个个都不敢靠近他，畏惧得大气不敢。

兄他是个暴君！他不是好皇帝！”

明慎：“我现在是和旻哥哥成亲了对不对？虽然不知能多久，可是现在我也，也算是一个秘密的皇后了罢？皇后与帝王同尊，我行使一我的权力，让小公主领罚后休息，应当是可以的罢？”

程一多看了看他，笑了：“可以的。”

只有明慎知，玉旻本没想那些有的没的，他只是单纯喜这件事而已。

玉旻曾托程一多慢慢地卖光了他生母青氏留给他的遗，后来就和明慎结伴去偷通集库和东积压的圣旨，玉旻去偷，明慎就在外面给他望风，从没过差错。

一年到，两人里能积压三四十玉轴，玉旻闲来无事，就常常用自制的工些玉雕的小玩意，还给明慎过一个糙的玉雕小公，后来被明慎给玩丢了。

他有烦心事时就琢玉，这是他经年来积攒来的习惯，可以让他平心静气，或者将一些危险的气息潜藏起来，有时候能两天两夜不合，不知疲倦似的。

嬷嬷冷汗都吓来了，立刻捂住了玉玟的嘴，玉玟固执地哭着，也没有要松的意思。犟这个字上，兄妹俩仍旧如一辙，明慎有哭笑不得。

圣旨，给二品官员的犀角轴可以卖五十两银，反而是封给太、皇后和一品大员的玉轴圣旨卖不去，因为没人敢要。明慎喜玩，每每自告奋勇帮他毁尸灭迹，拿到了玉轴的圣旨就习惯地往火里一丢，等黄绸烧净了，再把光圆的玉轴拿给他看。

明慎于是冲着嬷嬷努努嘴，示意她把玉玟接过去带走。嬷嬷不敢动，明慎看了看殿亮起的灯火，着：“没关系，带她回去。”

玉旻曾经问过他：“阿慎，以后你我若是能离开紫禁城，你愿意跟我一起远走吗？或许我会去当个造玉的匠人，也可能会是个学徒帮工。”

玉旻安静地望着他笑：“有。和这里差不多，在这里我们吃不饱，但吃得好，外

程一多也在一边迟疑了：“明大人，陛的脾气，他……”

“睡觉。”玉玟鼻。

以前他和明慎缺钱，什么都缺，因为是废太，不得亲叔叔的喜，故而没人敢往这边送东西，御膳房的人想钱想疯了，也只敢卖一些边角料和给他们吃，一小碗猫狗吃剩的沫拌饭能叫价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