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辉抿起双，眶通红，只觉有无尽委屈无倾诉，却也有无限狂喜涌上心，实在矛盾至极了。

“……那是你的血。”顾清辉如同梦呓般，“是从，你的上……”

“到底想说什么？”霜寒走一步，捧起他连来，“这副模样，倒真像是当初的你了。”

“那日香殿里，我与天醉议起腹中胎儿之事，又饮了安胎药，那时你……不是正在殿外？”

“我……”顾清辉双颤抖不止，虽双圆睁，仍禁不住落泪来，“我以为来日方……总有办法。”

顾清辉无措地看着他。他该是听到了的吗？

这话如惊雷炸响，只一瞬间，顾清辉双目圆睁，腰背僵直，连双都没了知觉。

这般想来，他的也渐渐停止了颤抖，只虚地靠在霜寒怀里。

“什么八月，那是五月。”霜寒不禁笑，“自己女儿的生辰都不会算了？”

即便仍是天醉的……那又如何呢。话问，他便已经在心中不停地安自己。反正他也……早已知许多年了，不是么？

“你不傻么？”顾清辉呜咽，“你都以为我要走了，却又怀了她……”

“听到……什么？”

“我……”顾清辉简直不知要怎么解释才好，“她……月归，她不是八月生的么？”

“我这样算计你，怨不怨我？”

“你真是……”霜寒叹一声，“怎么就这么傻？”

“小狗崽。”霜寒动容，即刻把他揽怀中，心中百集，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呼了几回，才叹息，“若她并非天龙血脉，即便瞒得过一时，等她来日结了丹，又如何瞒得住？”

原来这么多年，都是他想错了……？

这一句话，当真比什么迷香麻药还要劲。顾清辉整个人都被他说了，抵在他肩上，像是挂在了上面似的。霜寒亦由着他抱，手掌在他背上轻抚，只觉这一误会尽除，心意相通，亲昵的时光当真再温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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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辉。”霜寒声音微沉，终于有些反应过来，“你不是都听到了么？”

顾清辉连连摇，双手抱了他：“我都明白……八年前，来到东界的那一刻，我就都明白了。我是……我是心甘愿被你算计的。”说罢了鼻，又有些不甘地说，“可你也还是不够聪明，哪有算计别人算到最后，把自己也搭去的？”

关于此事，霜寒却不愿多说，只敷衍生产之时被半夏那些药草熏得迷迷瞪瞪，又时隔八年，早记不得了。霜寒记极好，说有过目不忘之能亦不算夸张，顾清辉哪里能信他这番说辞？缠着他定要把话说清楚。霜寒也是无奈，挥手：“如今半夏也来了帝城，你若真想知，问她去罢！”

——“要不要让他们去给你饯？”。顾清辉忽然想起这一句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因为饮了苦药，所以要吃饯？

听顾清辉这般发问，霜寒却是怔住了一般，半晌才回：“自然是我们的，怎么这么问？”

“我……”顾清辉惶然抬，对上那温柔的双，凝住呼，终于以置之死地而后生般的决心问：“月归……到底是谁的孩？”

“那灵泉龙鼎，又是怎么回事？”霜寒盯着他，“你了手脚？”

“想明白了？”霜寒轻声问。

只是抱了一盏茶功夫，顾清辉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切地抬起来：“依那些密探所报，你关之时，上仍似有伤未愈，那究竟是多重的伤？你……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小狗崽。”看他面无血，连指尖都在颤抖的模样，霜寒心中一沉，思忖片刻，终于想通了原委，“你不曾听到，是不是？这么多年，你一直以为……她是我与旁人的女儿？”

这话说到一半，神思却又清明了过来。是了，霜寒是从来不傻事的。他算定了自己会带着西昀回归东界，认祖归宗，于是临别之际怀上孩，为那地裂之法再留一线希望，简直再合理不过。

霜寒噗嗤一笑，对着他后脑了一把：“我也是心甘愿把自己搭去的，你难看不来？”

“五月，那是……”顾清辉目无焦，神态空茫，“是……我走那晚……？”

“她从我肚里来，又已与你滴血认亲，为何突然这么问？”见他半晌不答，霜寒蹙起双眉，觉得蹊跷至极——难今日那龙鼎里的气象，有什么不对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