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风煊回，在北疆站稳了脚跟才把孟泽召到军中，当众自是上有别，私底却是依然和小时候一样。

粮草在安崇恩手里就像是打狗的包，永远是有去无回。

风煊的指尖轻轻在这个名字上了，忽然想起了谢陟厘那时候的目光。

孟泽：“他是军中兽医，因为以前到过兹漠一带，所以在库瀚一战中给安崇恩充当向导，却把缁重粮草都带了沙之中。后经查明他上藏有大额银票，乃是被北狄收买，通敌叛国，故意为之。”

孟泽说着，掏了一本账本。

通敌叛国，哪来的抚恤金？

直到夜间，灯火熄灭，睡之前，风煊耳边还可以反反复复听到谢陟厘这三个字。

他是刘嬷嬷的孙，而刘嬷嬷是跟在风煊边的老人，在极不受的童年时代，风煊有两年是在刘嬷嬷家度过的，给他伴的人就是孟泽。

可那一刻，她的声音虽然有些磕绊，眸却异常明亮，像是渴望从他这里祈求到一什么东西。

而人活一世，梦想是至无上的指引，只要朝着梦想中的那一光芒奔赴，无论成功与否，皆不枉此生。

“他在被安崇恩抓获之时就畏罪自尽了。”

但把“安崇恩”和“粮草”连在一块儿看，就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又因为粮草总是事，安崇恩征比谁都更加小心，一定会多备些粮草。

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两人便没有份之分，亲如兄弟。

那是北疆多年来第一场大胜，人们对北狄的仇视与蔑视到达到峰，对于叛徒的仇恨更甚于对北狄。

单看安崇恩，虽是都护之，但并非纨绔弟，也算是久经沙场，是员宿将。

单看粮草，账目也是清清楚楚，来去也一目了然。

而且每次失败好像也都不是他的原因，要么是天气突变，要么是报有误，要么是上官瞎指挥，甚至还有向导带错了路。

“军中三年前的账册已经不可考，这三年来经过安崇恩之后的粮草总计五百余万石，另有缁重无数，都在这里。”

然后带多少没多少。

风煊心：因为那是她的梦想。

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失去了辈的庇护，独自受着世间风雨与旁人的仇视，还要拉扯着一个两岁大的孩……她哪有时间想将来？她倾尽全力，也才只够活过当而已。

虽然军队比路、严二人晚，和风煊的关系却比路严二人要近得多。

当然偶尔也会有小胜，胜也胜得较为辛苦，多半会被北狄人烧了粮车。

他不仅希望她一生安稳，更希望她一世无悔。

不过他没再多说，问正事：“查得怎么样了？”

但他又很幸运，每次虽然败了，但往往只损失了粮草缁重，兵力大都能保全，算是虽败犹荣。

而她还是回答他——“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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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煊微微皱眉：“为何我没在战后赏罚单上看到他的名字？”

风煊看着上面的一条条的记载，忽然看到了一个颇为熟悉的名字：“……谢涛？”

风煊叹了气：“想扶烂泥上墙，真的太难了。”

孟泽微笑：“男人想要照顾一个女人的法多得是，你为何偏偏要选最吃力不讨好的那？”

所以结合起来看，就是只要崇恩去打仗，败，没了粮草，赢，也没了粮草。

她胆小得很，难得敢直视他。

安崇恩这个人好像很倒霉，几乎每次都打败仗。

“安家在北疆经营二十载，要查他们可不容易。幸好你指了一个明路，从粮草手，我总算查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