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慎偏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黎阮在心里偷偷想着，脑袋靠在对方颈侧，还亲昵地蹭了蹭：“明天再问嘛，我好困，想睡觉了。”

“江慎。”少年忽然轻声唤他，“我好开心啊。”

万一……真的是他忘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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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记得我也没关系，我记得就够了。”

“不骗你。”黎阮半梦半醒，糊，“骗你是小狗。”

江慎绷的躯一一放松来。

黎阮着睛，很困倦的模样：“你这里好难找，山雀本就找不到路，带着我绕了好几座山……我们可不可以先睡觉？”

只要他这么抱一抱江慎，对方立刻对他有求必应，什么都不会再多说。

也不知失忆后还适不适用。

今晚发生的事太荒唐了。

无论是这少年的现，还是他说的话，都荒唐得叫人不敢相信。

江慎站在床边低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低声问：“你应该不是在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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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殿何曾见过这么不见外的人，一时间连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喂，你先松开——”

那话音里着着藏不住的笑意，又像是在撒。

许是太久没有觉到这个熟悉的怀抱，黎阮的神几乎立刻就松懈来，就连声音都变得又轻又。

他有无数理由不该信任这少年，可他偏偏，偏偏就是没办法将他推开。

少年一沾床便立刻舒服地蜷缩起来，缩成小小一团，像极了某小动。

翌日清晨，江慎天不亮便醒了。

这如果也是演的，他就演得太好了。

屋平白多个陌生人，江慎整个前半夜都在警惕着，就怕再什么。

江慎眸光微动：“山雀又是谁，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你又是如何来到此？”

定有很多事想问，但我好累啊。”

这不全是在骗人。

困倦袭来，黎阮的脑更加转不动，险些又说漏了嘴。他想了想，故意极其疲惫困倦的模样，摇摇晃晃站起。

“能再见到你……真好啊。”

江慎一怔。

江慎终于笑起来：“……好。”

是真的没法再回答江慎的问题了。

至于这行为嘛……是他在那些天里学会的勾人的法。

其实少年扑上来的时候，他是瞧了几分刻意的。但这会儿却没有了。少年好像当真已经快要睡着了，眸轻轻合着，毫无防备地将重心完全落在他上，甚至一都不担心江慎会忽然松手，把他摔在地上。

江慎意识想去扶他，少年没站稳似的，忽然将他扑了个满怀。

少年上有丛林草木般清新的气息，微凉而柔，江慎霎时僵住了。

也是一副毫无戒心的模样。

黎阮是真的有累。

万一是真的呢？

自从揣上那狐狸崽之后，他便时常觉得困倦。今天赶了这么时间的路，在祖庙外等到夜才敢来找江慎，如今又撑着神回答他这么多问题，力已经到了极限。

江慎无声地舒了气，将少年打横抱起，大步走室，轻轻放在床榻上。

“山雀……就是山雀呀。”

“我还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能再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