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耽溺连于这最后的安乐，直到燕赤城再次开：“对不起。”

天雷失去了方向，暴怒地在凡尘降起最后一场骤雨，燕赤城跪在劫火台前，漆黑的发如般蜿蜒披散在后，他看着消失在烟尘中的影，发野兽惨死时一般的悲鸣。

“我没事。”燕赤城避而不答。

“好啦，我不开你玩笑了。”谢秋石拽了拽他的手臂，“你跟我去……唔……”

谢秋石暗骂一声，要往劫火台去，刚踏一步，脚便一个趔趄，他自咬着牙，把脸上的泥污血渍都了，拖着脚步一路冲向劫火台。

背后那双手将他推了云台，他像一只被雷击中的飞燕般，从的劫火台上落，直坠滔天的火海中。

已经够难看的了。他心。再像个漏嘴葫芦一样血，成什么样。

他的左手已被他自己拗得鲜血淋漓，可这毫无用

“我不到。”燕赤城忽然开。

“我都不好看了。”他小声。

燕逍了，又摇了摇。

的声音响起，他抬，瞧见了一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老，小老细声：“燕仙人去了劫火台。”

燕逍“嗯”了声，再次地抱着他的背脊，想要将他吞血之中，那只他极了的、修燥的左手从他的开始抚摸，一遍又一遍，沿着发丝抚摸去，一直到背脊，像是在抚一块巧易碎的稀世玉。

就在他说话间，那霹雳的雷云已然追上了九重天，如一张网，将他罩在了里面。

燕赤城轻轻拉开他掩面的手，在他灰蒙蒙的脸上温柔地吻了吻：“区区尘埃土灰，哪里会叫你不好看。”

他涌起一腥甜，他抬看了燕逍，压着将那血咽回嗓里。

劫火台由四“天雷”所撑，悬在天，有如鎏金罗盘般悠悠转着，四面全是虚茫云海——所有仙人都心知肚明，那云海之是九重天，九重天再往，便是通向万劫之业火，凡人坠劫火，将投胎转世，仙人落劫火台，则托生历劫，直至魂归仙位。

他茫然抬，好似没听到燕赤城在说什么。

“我不到看着你魂飞魄散。”燕逍伸手抚摸着谢秋石的发，抬臂拥住了他，与他共担那雷雨，可那霹雳闪电却穿过了燕逍的，视之若无睹地焚烧他的神魂。

燕逍转过，瞧见他满焦伤血污，浑一震。

“你这个…………”谢秋石哑哑地说，勉力扯一个笑来，“这个时候，还想着‘那档事’么？”

谢秋石将信将疑，从到脚打量着他：“那你现在在这地方又是想什么？你打算给我殉么？”

谢秋石一怔，接着，脸上了不可思议的表。

谢秋石瞧见那抹黑影背立在劫火台上，便提起一气，跃上台去，嘶声：“燕逍！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谢秋石瞪他，瞪了才想起来先前的兴师问罪：“你到底，你到底了什么？”

燕赤城的眉当即蹙在了一起。

“可我逃不掉。”谢秋石轻咳了声，怔怔地说，“我也不想逃。一辈在避劫偷生上，太不潇洒，哪像我谢秋石该的事？”

谢秋石低，瞧了自己一，缓缓回过来，“哎呀”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

“别看了，燕逍。”他用衣袖掩着，低声，“你再看，我以后……以后没脸跟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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