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在伞面，顺着伞骨静静，落在泥土里，砸一个个坑。

葬礼那天着细雨，韩颂之穿着一袭黑西装立在墓园门，却并未去。

总会在班时候盯着办公室那扇檀木门，等着那扇门被人突然推开，一个小姑娘搂着他的脖撒，让他早班。

他看见梨枝倒在宁臣的怀里泣不成声，站都站不稳。白的地砖和警察让他节哀冰冷的声线织在一起，像是冷的地狱。

只有韩颂之的心理医生知，韩颂之他快撑不住了。

只想要池矜月留的大橘。

接受池矜月的死讯后，韩颂之正常上班正常吃饭，有条不紊地行着生活。

却没有痛。

说是F国的大突发爆炸，连尸也找不到，只有一盆骨灰运了回来。明明是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失在那一场大雪里，无影无踪，仿若从没存在过一般。

每一次幻想都像是潘多拉的盒，短暂地沉溺其中受到愉悦，可清醒时，便是无尽的痛苦。

池矜月走后的第一年，韩颂之现了很严重的自/残倾向。

知这一段往事的，只韩颂之心狠。

“宁臣，”韩颂之淡淡：“后面的事你去理。”

他立在门，久久也没去。

脸偏在一侧，白皙的面颊上浮现鲜红的掌印，角渗了血，他抹了角，猩红的血渗漏在指尖。

只有宁臣尚且还算冷静，他仔细和韩颂之商量了池矜月后事理的问题，韩颂之想了想，将其全权托付给宁臣。

像是被攥住了心脏，他只觉得呼有些苦难，安静了良久，他说了句对不起。

但这次追加的却是捐给各类动保护组织的，偶尔空闲时，他也会去各个基地些义工活动。

不参与任何一个环节。

肯定不会希望再看见他。

他大概没有这个能力理这件事。

韩颂之去了趟警局。

池矜月死讯是在第二天早间传来的。

总是会在光正好的时候看见她，她笑着拉着他的手，说今天天气真好。

韩颂之没有躲。

“池矜月去办公室找你你不见她的那天，大橘死了，应该是猫传腹复发导致的。”

小月亮那么讨厌他。

人都没了。

他开始迫自己不去想任何关于池矜月的事，可一切都像是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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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无意识的自/残。

那天池矜月肯定特别伤心......可他却置气没去见她。

他就站在那儿，从天边现第一抹微光开始，到一盏盏路灯连成一片灯河也不结束。

听见这句话，梨枝彻底绷不住了，她窝在宁臣怀里，泪珠满了他的衣袖。

看见韩颂之现在警局的那一刹，梨枝冲到门，用尽力气扇了他一掌。

可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

谁离开谁还不能活？

宁臣听到答案时，神有些复杂：“你别后悔。”

只是每一年定期会慈善，以往的慈善是维护企业形象必要的，大多受捐者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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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颂之近乎是这句话的完阐述。

韩颂之笑了声，说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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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良久，得结论：“珍惜生命、及时行乐。”

可他仍然表现地像个没事人。

“韩颂之，”宁臣作为池矜月的好朋友，没法对韩颂之有好脸。但他还是勉解释了一番：

就像是漂浮在棉上，虚幻和真实织着，韩颂之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