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太清，教室里太暗了，只能偶尔借着大屏幕的光，模模糊糊看见宁辞缩成一团，一脸被吓到的模样。

不应该的。

但裴烬没给他机会，直接站起，他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在宁辞不知所措的神里，走了教室。

其实这样也好。

裴烬懒得听裴远废话，这时候，听见裴远的声音，他都觉得恶心想吐。

他握了握手心，发现自己手心里攥了一枚纽扣。

裴烬冷冷地收回视线，觉得自己该走了，虽然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要来，明明都已经是晚上了，白天都没来上课，晚上还来什么？

但没办法，大脑会复刻这让人印象刻的场面，越是不想想起，越是要复刻。

对的，就应该这样。

宁辞本人还毫无察觉。

他教室的时候，绪确实不太好，但还是莫名其妙的一就看见了和别人换了位置的宁辞。

那天在篮球场里裴烬喊他过去，也只是一时兴起吧。

他不过是缺了个缓解心的玩。

也就几周时间没去好好听课，裴远就和他之前那个家教搞在一起了。

裴烬不由自嘲。

裴烬讨厌他。

什么喜？

裴烬今天穿了件黑衬衫，袖挽到了手肘。

哦对，就为了看宁辞被吓到的模样，为了缓解心。

但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而宁辞只是恰好发抖的胡的不知抓住了什么。

宁辞也是这会儿才发现，自己居然又去抓着裴烬。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呼不顺畅，那一幕太过突然太过吓人，让他意识的想要去找什么东西，抓住，然后闭上睛尽量的去忘掉。

宁辞静静看了一会儿，脑袋埋了臂弯。

又为什么要特意让班放恐怖片。

宁辞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

他慌慌张张想和裴烬说对不起，连人带椅的撞在了后桌上，发一声沉没在他人议论声中的碰撞，也幸好后桌没人，只不过这一声，仿佛打破了刚才那属于他们俩的小天地的氛围。

裴远也不避讳裴烬，今天午，就被裴烬撞到了现场。

应该是刚刚从裴烬衣袖上攥来的。

裴烬静静的单手托着，观察着宁辞的一举一动。

裴烬能觉到他在发抖，但手劲着实不小，裴烬觉袖上的那一粒纽扣都要被他拽来了。

“怕就别看。”裴烬冷冷声，从宁辞手中回了衣袖。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俩坐得有近了，屏幕上的女鬼突然现的画面，让宁辞心差骤停，教室里也爆发一阵尖叫，有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有人互相捂住睛有人捂住了耳朵。

因为宁辞是最有效的那个，所以这段时间他才会觉失去了什么东西，等得到了一个更有用的，他也只会觉得这段时间的自己很傻。

黑的纽扣。

自己怎么就又意识的……抓住裴烬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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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骨里的是和裴远一样的血脉。

裴烬终于给自己想到了理由，就在他收回踩在宁辞椅上的的时候，他撑在桌面上的手臂上的衣袖，突然被拽住了。

这让裴烬的心变得好了。

忽明忽暗的光线照着他发白的脸和被他自己咬得快血的。

耳边吵吵闹闹的。

大概在一群人里面，他是唯一落单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