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讲几个我观察到的她的小喜好，免得你们两个刚见面的时候过于生分了？”

据姜所言，那是钟酉酉常去的一家餐馆。

冬日夜，傍晚时分天就已经黑尽，面店里却正是饭闹的时候。叶丞不巧遇上客峰，餐时间略久，等在一边迟迟未被叫餐，与此同时手机上的好友申请也迟迟未被通过，又过了片刻，微垂视线里随着不远外店门开合，与冷风同时现的，是一双光笔直的纤细小。

“愿闻其详。多谢姜老师。”

“你我怎么自力更生。你得着吗？”

叶丞视线受阻，本来难以再实时观察对方动态，只是店监控设备就在不远外的斜前方，只需稍稍抬，依然还是能从监控画面中看到后小姑娘正一脸不耐烦地握着手机，一副要摔不摔的暴躁模样。

等两人说到差不多，叶丞的视线随意落在姜手的一份文件上。那是一份关于一步严格规范辅江大学考试制度的学校通告，姜察觉到他的注视，将文件递过去，随说：“辅江大学前几天在考场上查了一起学生合伙策划代考被抓的事件，这是不能被容忍的底线，几个涉事学生都被开除了，赶上又临期末，所以就又调了一遍。”

叶丞端着面碗坐去之前，又仔细看了远的咏鹅选手一。

隆冬时节，还有人穿成这样，叶丞意识抬。一个小姑娘正随手丢开门把手，扬着颅，目不斜视地大步走向餐台。一发被完全染白，披垂在耳后，墨绿短裙，小光，只松垮垮着一双赭红绒靴，宽大的白羽绒服要掉不掉挂在肩上，眉间挑剔又骄傲，画着与年纪不相符的妆，餐语速极快，叮叮咚咚一气呵成。

之后又聊了几句，姜对学生的挂心并非虚言，手机相册里大分都是跟学生有关的照片，她在其中找钟酉酉之前期中考试的满分答卷，不无骄傲地指着照片夸奖了两句，叶丞看过去，其卷面字迹端正工整，是一把足以临摹的秀气小楷，如果说字如其人，那么从笔迹可以看主人端方正直的品，与叶母在电话中提到的桀骜不驯并不相像。

叶丞从姜来已是傍晚。

叶丞眉微微一挑。

不得不说，跟午电话中叶母描述的形象可谓一模一样。有那么一瞬间，叶丞甚至想到了骆宾王笔的那首咏鹅。

小姑娘完餐就退到一边，一直低忙于对付手机，浑然一副旁若无人的架势。等半晌了餐，才丢开手机端着餐盘，步履轻巧地坐到了跟叶丞背对背相靠的座位上。

“这句话是在告诉我们，为人应当是非分明，行有所止，善诚而方正。”

她说着的时候神不由自主往他袋里面瞟。叶丞看得好笑，故意把摸袋里那块常备巧克力的动作得慢吞吞，等得钟酉酉望穿，才将东西剥开人的嘴里，一面回答：“君敬以直，义以方外，敬义立而德不孤。”

电话另一端不知说了什么，钟酉酉很快又冷笑一声：“什么照顾我，还不是又想找个人来监视我？我现在好得很，已经完全能自力更生，你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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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浮绿，红掌拨清波。

“——不怎么说，你轨这件事也有许多年了，为什么就没有给我来一两个兄弟

“理解。”

“既然你提起所谓离婚后监护人，”钟酉酉的语气突然又变得怪气，“钟建功，我有个问题，已经想问很久了。”

楼的时候叶母正好将钟酉酉的联系方式发过来。叶丞申请添加对方好友之后，想了想，没有依照这几天的惯例去教职工堂吃晚饭，而是去了校门的一家面店。

小楷是钟酉酉读幼儿园时便开始临摹的字。叶丞曾坐在秋午后的窗边，看着一旁钟酉酉小小一团坐姿笔直，一笔一划不甚规整地临摹“敬以直，义以方外”八个字。他甚至还记得她临完以后微微茫然的样，之后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边，拽住他的一片衣角，发问：“哥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这副模样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后就响起电话铃声，被接通后，小姑娘的语气又冷又冲：“钟建功，我说了我不加，你是看不懂汉字吗？”